下得车来,楚安然便朝第二辆马车行去,那原本是楚安然留给自己女乃娘休息的,半道儿上发现了楚玉珠主仆偷偷尾随,只好将车给了楚玉珠主仆三人乘坐。
而楚安然的女乃娘乌妈妈便只得同随行的粗使婆子挤在一辆车中。
一想起这事,别说香橼和花蜜一肚子气,就是历来随性的楚安然都免不得心里头窝了口气在,只是因为在路途上,她懒得为这样的芝麻事儿多浪费精气神儿,便就一直眼不见为净。
但如今,这京城的城门楼子都瞧见了,居然还要作天作地,楚安然的耐心也用尽了,或者说楚安然不愿意再对楚玉珠主仆有耐心了。
到了车前,知书一马当先便上了马车,也不知同里头的楚玉珠是怎么回话的,车厢里还挺安静。
香橼正待要让车里楚玉珠的两个丫鬟下车来,好腾出空间,这时坐在第三辆马车中的乌妈妈却下了马车。
“这是又怎得了?”她应当是刚睡醒,神态还有些迷蒙,说话的语气也自然而然十分温和。
香橼凑到乌妈妈耳边低语了几句,乌妈妈前一瞬还有些迷蒙的双眼,立时清明,脸上也因升起怒意而有些泛红。
可面对楚安然时又立时变了张脸,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。
“小姐,您回车上歇着去,这万一过了病气,我可如何同家里主子交待,便是姑太太那儿,都要责怪。”乌妈妈握住楚安然的手轻拍了拍,示意楚安然回车里去。
虽说如今这时辰,官道上人不多,她们楚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在江南一带,女子出门的规矩也没那般严苛。可总归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,何况又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,规矩严谨些总不是坏事。
楚安然却是反握住乌妈妈的手,笑着让她回车里去,“女乃娘,无事,说来这一路,堂妹这儿不舒坦那儿不舒坦的,我也因着路途劳累,未曾关心一二。如今到京城了,她又不舒坦了,到底是有碍入府,我且瞧瞧到底怎么个情形,也好早做打算。”
乌妈妈还待劝说,却看到楚安然带着的笑意的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自己奶大的小姐自己了解,她家小姐可不是如表象那般,只有端庄大方而已,胸中丘壑可是不输男儿的。平日里待人处事,多数不计较,除了心胸宽大外,也不过是懒而已。
懒得计较,懒得生气,懒得多思,便也就不用多虑,日子过得也就喜乐。
如今既然小姐要自己处理这事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