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天海菱听见了佐藤橘将手机熄屏的声音,佐藤橘似乎点了根烟,她跟身边的人说着话,“我真想不通,他不把钱给我还能给谁,他可只有我一个女儿,不把钱给我难道带到他的棺材里面吗?”
“小橘,你多说点好话,他不就把钱给你了吗。”佐藤橘身旁的女性友人应和着她。
“要是真那么容易就好了。”天海菱听见佐藤橘吐了口烟,她似乎很烦躁,天海菱听见她一只脚磨蹭着地板的声音。
“真是事事不顺心,今天天海那个废物也是,难道真因为我不揍她就觉得自己可以跟我平起平坐了?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,天海菱紧张起来,她将耳朵竖起来,注意力更加集中。
“不可能的啦,天海那家伙怎么可能跟我们小橘一样。”佐藤橘身旁的女生一边应和着她,一边发出笑声,“那样的人活着就是污染空气啦,哪像我们小橘。”
“哼。”女生的话语似乎讨好了佐藤橘,她再次吐了口烟,又说,“那家伙也就脸长得漂亮一点,其他的可就真没有一点优点了。”
“你说的对,她那样活在下水道的人,活着就是污染空气。”
佐藤橘顿了一下,又说。
“她那样的人,还是去死比较好吧。”
在过了不知道多久,感觉佐藤橘已经离开了之后,天海菱这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。
她呆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,现在的天海菱的心里想了许多,她想到幼时爸爸妈妈将她抱在怀里的样子,想到在爸爸妈妈去世之后她被当作物品一样在亲戚之间丢来丢去,又想到在叔叔叔母家住在储藏室每天挨揍的日子。
她想了许多,在最后,她又想起佐藤橘刚刚说的话。
“她那样的人,还是去死比较好吧。”
我这样的人,应该去死吗?
天海菱想不明白,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不去干扰任何人,只想自己好好活着好好生存下去,可为什么佐藤橘、竹内凉太、昨天的那个男人,这些人都不肯放过她呢?
她只是想活着而已,即使她生活在下水道里,她也没有去干涉任何人不是吗?
那为什么,要这样对她,这样评价她,说她应该去死呢?
天海菱想不明白,她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企图通过抬头的方式将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回去。
她不能死的,是她的爸爸妈妈在最后的时刻把她护在身下,她才能活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