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庭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。
报志愿这两三天,爸爸完全变了一个人,全程请假,盯着她。
不想再顺从,不愿再将就,她红着眼,第一次那么坚定地告诉爸爸,她要报美院。
当她说要报美院被一耳光扇的耳朵嗡嗡轰响的时候,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,顾昊怎么办?
他报了河大,而自己去不了秦瀚美院,该怎么办?
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失落、不甘,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淹没了她。
她不想辜负那个少年。
秦庭第一次激烈地反抗,说自己喜欢画画,说自己要学画画,说自己可以自力更生不用家里承担什么,声嘶力竭。
爸爸依然强烈反对,严令不许,完全不听周哲任何劝解,不顾秦庭每一句哀求。
爸爸夺了秦庭的手机,强势的帮她报了本地的一所普通专科,完全不考虑她的成绩能不能进更好的学校,只要人在他眼皮子底下。
然后摔了手机,守在家里,不许她出门。
秦庭把自己关在屋里,拉上窗帘,昏暗中一直坐在桌前,守着那个小小的水晶球,从白天到黑夜,又从黑夜到白天。
那个向着自己招手的小男孩儿怎么也摸不到。
眼泪能哭干吗?大概是不能,秦庭已经麻木到面无表情,眼里还是不停地有泪水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