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运文书。
左思右想,她对司良仔细安排了几句,才稍微安心些,到后院去冲洗了。
当夜,夏雨悄然而落,混着泥土香闯入霁司月的睡梦中,她这边睡的不甚安稳,林修那也是挑灯未眠。
他召来小厮,交出三封信,“一个送到张丞相府上,一个送到户部张主事那里,一个送到刑部钟岭家中。”
而后他又回到案前,摊开舆图,盘查从京城到榕州的路线。
另一边,江池云也在看着同样的舆图,与苏景恒商讨,他一手持笔,沾了朱砂,在舆图上来回画了3条线路,还圈出数个关键城池,苏景恒则在图上标注出沿途槽道的深浅宽窄,应备船只数目等等……
次日,霁司月醒来时,天还未大亮。
她站在木桌旁,左边是今天要去集市卖的鸡、兔,右边是江池云写给她的凭书和一包糕点。
她心烦意乱,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带在身上,出门而去。
她循着昨天的路线进了城,不过这次她没有立刻去南市,而是根据记忆中的方位,一路来到魏府。
霁司月看着魏府高耸威严的门楣,上面的魏字刀刻斧劈,一如魏家人铿锵不弯的性格。
此时正是晨间洒扫的时候,一排丫鬟小厮推门出来,扫叶擦尘。
她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,竟没看到一个面熟的,只好上前,抓住一个小厮问道:“你家老爷魏澄可在?”
小厮狐疑的看他:“你是何人?魏老爷早出关驻守有一年多了。”
“出关驻守?去哪了?”霁司月追问。
“不知道,我也是新来的。”那个小厮甩开霁司月,继续扫地。
霁司月又在这里站了一会儿,心里既高兴又失落,高兴祖父还活着,能去戍边应当身体也还硬朗,失落不知他们祖孙俩是否还有再见的一天。
她慢慢往南市走去。
南市的热闹景象和昨天无异,霁司月依旧是寻了处阴凉地,开始摆摊,她的东西新鲜,价格公道,很快就一售而空。
霁司月收了摊,在南市闲逛,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,突然,一阵吵闹声闯入她的耳朵。
“又是你这卖儿卖女的破落户,我说了,你家的孩子手脚不干净,人家府里丢了东西,还找我这个老婆子要补贴。”一个穿着花哨的中年夫人正叉腰大骂。
另一头,则是个点头哈腰的男人,他一手黑泥,扯着一个瘦小男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