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舟回到书房时,浣纱郡主已在婢女的帮助下,穿好了衣衫,整理好了发髻。发髻上的几只钗也整理的一丝不苟,仿佛在顽强的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尊严。
她坐于书房的榻上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神空洞无光,只是怔怔的望向远方,她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,就像是刚刚做了一个恶梦,对于这个梦,她根本就不相信,她仍相信自己还在梦中,她还在等梦清醒过来。
眸间的泪不时的落下来,顺着她漂亮惨白的脸颊流下来。
房间内原有的摆设,都被摆回了原处。
还新添置了几盆绿萝,绿植。
原来摆放的位置与现在的位置有些移动,那大花盆下花盆底圈处显着一些浅浅的黄泥,看起来很是新鲜。
在成舟进到房内时,他摆了手让婢女们都退下,在婢女有些担心的看了郡主一眼后,便默默地退出了书房,顺手掩上了房门。
自站到了书房外但不远处,以便自家主子可以随时叫她进去伺候。
成舟泰然自若地坐到了离榻些许远的一张方形桌子旁,看向浣纱的面上多了一丝丝平静,冷声道,“事已如此,我愿娶你。这是目前唯一的两全之法。”
他说的漫不经心,倒像是十分平静地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般。
他带着磁性的声音把浣纱拉回现实,浣纱并不说话,眸间的泪仍是止不住地往下落,这是平生最受侮辱的一次,让她无地自容又有苦难言。
见她没有回应,成舟有些嘲讽地道,“如果你愿意到处嚷嚷,你自带了催情药来找我,而又反说是我侮辱了你,如果这样的话也有人信的话,那便随你的便。”
浣纱的眼眸在抬起刹那染上了五味杂陈,情绪复杂地看向成舟,语气变得坚定,“我是郡主。我要让陛下替我杀了你。”
成舟一声冷笑,“那也行,我那也不去,便只在这儿等着你。”
婢女在外面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这个婢女是浣纱的贴身婢女,是在越州行宫后,回到京城中,原贵人替她找的,平时对她的事情挺上心的,又比她年长几岁,她在成舟走出房间后,便进了房间内,好话劝了她半个时辰,以情动人,以理服人,最后浣纱虽不愿承认,但此时也只有这个办法是最为妥帖的了。
尚书令进宫求旨,赐婚的圣旨还是顺利的下了来,圣旨是在大年三十入夜时分下来的,其中在赐婚的圣旨中夹了一道单独训斥成舟的旨意,但这道单独训斥的旨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