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,身后的一个抱枕支撑着她整个后背,她整个人如柔若无骨般深陷其中。
黄瘦的脸上,轮廓分明,自带一种人比黄花瘦,让人看着自然就生出心疼的想法来。
她使劲浑身力气,伸出一只手来,慢慢落在任飞的脸上,不出声音落着泪的模样,暖夏不由的同悲,她稳了稳心神,收敛了这样的画面。
她对着门外喊嚷来了一个婢女,让她带着任飞,自去用午膳,让她再转告许青阳,在厨下炖了一盅枇杷汤。
在她进此宅前,就听到他时不时的那几声咳嗽,她便替他做主炖了这个。
婢女自带着任飞离开,那任飞离开时边走边回头看许玉容时那眸间的光泽,闪着不舍与依恋。无不让人生怜。
婢女离开时,暖心的带上了房间。
暖夏把提篮放到了一边,自坐到了她的榻边,看向许玉容,认真地道,“玉容姐,无论我以医女的身份还是许公子的朋友的身份,我都想跟你说说心里话。我相信,你也听说过我的事情,我是越县知县之庶女,凌暖夏。传闻中的我,因为被令妹抢了夫婿而投河自尽。当时,是许公子救了我,从那时起,我便焕然一新,自问行身正,不管他人议论,人生短短数十年,几度春凉,如果太在意别人的眼光,那,活的既不自在,又十分难受。了解你的人,自能明白你是什么人,不用过多解释。不了解你的人,你跟他解释个什么,多费唇舌。”
许玉容的眸间微微动了一下。
暖夏认真地道,“萍水相逢,也算有缘。如今,我去一趟行宫,我看身边那些原来抵毁过我的人,顿时怎么看也觉得顺眼起来,周边对我的身亦是多有讨好。可我不是我,不曾改变自身。如此而看,周边人对我态度都是我自身的经历变化,与他们无关。任大人既然已离世,无论怎样,他已作故,活着的人才是最为重要,任飞已过六周岁,也到了开蒙的日子。你把身体养好了,好好待在他的身边,让自己有些事做,忙碌些,日子过的很快。到时,任飞成了两榜进士,到时,你看看,还有谁对你指手划脚,说三道四。寡妇怎么了,寡妇又不是我们愿意当的,你才二十二岁,后面有把的美好岁月,任大人或许就是你生命里的其中一个过客而已,人,除了情,还有别的,比如说责任和道义,这些也是很重要的。有些责任和道义守住了,那情,自然也是会随缘而至。”
许玉容的眸间多了几分气象,她此时才强打了精神看向暖夏,她十六七岁的模样,眸间灵动,透着纯真与单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