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伍县令正端坐于方几前,一脸的无精打采的喝着茶,时不时目光落在梅夫人身上,那白氏,虽已怀了孩子,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过多的在白氏的身上停留,只是偶尔去瞧那白氏的肚子,要不是从清风药铺请过来的大夫,说她是真的有了身孕,他还真的是不相信,她那纤细柔若无骨的腰,真怀着孩子。
这孩子可是他与梅氏一起努力了很多年都未能得偿所愿的事情。
他虽然对白氏喜爱,也想过好好待她,但是在驿站屏风后面听到了她与郁王的话后,他觉得是真心错付,对白氏毫无留恋,只是孩子,对于他来说,他想要,而且还是必须要的那种。
他私下里探过梅氏的意思,梅氏愿意留下这个孩子,必竟是他的骨血。对于她的通情达理,豁达大度,他心里十分感激。
此时,郁王让他们自己商讨好,把最后的结果告诉他,有一点,都要满意,才能结案。
他看向梅氏,梅氏正端坐着,她的面前方几上摆了不少的首饰与银两,还有些许的金子,这些都是她重新归位后能够分配做主的东西,她豪无例外的全部都拿了出来。
梅氏今天换了身淡咖啡色的外衫,在领口和袖间绣了淡淡的吉祥纹路,材质用的是上好的锦锻,虽半新不旧的,但衬得她今天的容光焕发,正室派头十足。发髻向头顶绾起,发髻间一只吉祥如意合欢花造型的首饰头面,上面镶嵌了不少的珠玉,绿宝石的耳坠,在室内的光线下显得晶莹剔透,满室生辉。
她站了起来,面向白氏,手里尽数捧了这些东西,用一个布包包着,神色镇定,缓缓 走向白氏,嘴上扯起一个弧度,强硬的笑着,“海棠,我有多少家底,你是知道的,这些天我也在外面流浪,身上也所剩无几,这些是早年间老太太在世时给留的一些家底,还有我出嫁时,亲族所送的一些,这些都是我的诚意。”说话间,她手往头上去取那头面。
白海棠的语气柔和带着微慵懒又字字犀利,她一抬手阻上了她,“夫人,不必了。那头面是你母亲留给你的,最后想念。你就留着吧。在府里这些日子,是我对不住你,你若要怪,就怪你的夫君无情,孩子,我想过了,留下,这些银财呢,实在太少了。郁王不是在嘉县吗?让他拿些出来借给你,你见到你父亲后,再想办法慢慢还给他,想着郁王看在伏大人的面上必会相借的。”
白海棠看向屋子外站着的秋姑姑,在她使了眼色后镇定自若道,“我呢,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养胎,这嘉县,伍县令发了那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