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夏从大铁锅里舀了一小碗的汤汁递给他,又给了他一个勺子,看着这黑陶红纹的碗勺,都不是一对,颜色也是深浅不一,心下莫名觉得心酸,这行宫,太后所住的地方,居然连碗勺都这样简陋。
富贵荣华也不过是徒有其表,内里如何,必是各人各有其中滋味。
她把目光从碗勺上移到崔炎的身上,看着他温文有礼接过的模样,真无法联想到,他是传说中岭南军中的少将军,他也不过就比她大了那么几岁,“放凉了喝下,这汤我加了蘑菇,提鲜,也放了点盐,不知道咸淡如何?”
崔炎接过汤碗,看到她眼中的期待,心中一怔,便慢慢的轻尝喝了一口,尝完后认真回味,寻思了不少语句,最后悠悠道,“味道并不油腻,带着清香,淡淡的咸,还有些微微的甜。”
听他夸,暖夏淡淡的笑变成了咧嘴的笑,忍不住自夸,“我住在那个小院落里,一个月都是自谋其食,这厨艺也是那时学会的。想不到成了我骄傲的资本了。”
他浅浅一笑,看着她笑得灿烂,笑起来的样子,此时已慢慢刻入他的脑海,心里,有那么一瞬间,他觉得人间烟火,岁月静好。
几口汤下肚,崔炎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,从胃慢慢到全身,额头间慢慢渗出了几粒汗珠,他抬手抹了去,他缓缓地道,“现在已经入秋了,天色会晚的很快,晚膳后,你准备一下,我送你回府。”
她的脸上笑意渐浓,虽然那个家只是一个穿越后的临时住所,但在那个家里她感觉到了真真切切来自于凌家人对她的关爱,此时想想,还是十分想念的。
他见她欢喜,由内而外的欢喜,毫无隐藏,便打趣道,“才离开家不到一天,就想念家人了,这以后出嫁,如果夫家在很远的地方,那你还不天天垂泪。”
她洗了锅,隔水炖了些雪梨银耳,加了一根稍粗的柴火,一切妥当后,道,“你去找太后用膳罢,我也准备了你的晚膳。我去换回自己的衣服,你妹妹的衣服,等我回府后,让人清洗干净再送还。”
突然说可以离开,她倒有些不舍了。特别是太后书屋里那么多的书,虽说她并不认识这个朝代的字,但她对这些书还是十分感兴趣的。
她替太后准备了好了夜宵。
想着等下找刘嬷嬷再交代下,这银耳不能炖的太过火,那便会盖了雪梨的味。
他淡淡地道:“她现在变胖了,衣服也穿不了。就送你了。你穿着比她更合身。”
暖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