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末秋初的雨透着寒凉,总是时不时的下一场,才五更天,又下起了雨,雨声打在屋檐处敲打着瓦片那特有的声音,一滴一滴地全都敲进了凌暖夏的心里。
她所住的小院落,不大,但年久失修,墙上墙皮都脱落了很多,露出里面的泥砖块来,屋子虽不大,也有好几根大圆木柱子支撑着,屋梁上时不时有一两只老鼠窜过。
这间屋子本是因她落水生病,被郑姨娘连夜赶来的住处,此时住了一段时间后,她倒生出感情来,有些舍不得搬走。
屋内简单的陈设,处处透着寒酸。阿阮时不时的向她抱怨,“三小姐,府里三等婢女的屋子都比我们这儿的主子屋子好多了。至少不潮不漏。朝南,阳光还通透。”
屋檐几个角落处,不时因雨势过大而漏下水来,屋子里能用的木桶,木盆,都已在接水。不时散发着淡淡的木材发霉的味道。
凌暖夏已没了睡意,便起了来,披了一件粉色外衫,坐到了屋子外面的延廊下,看着这雨从屋檐下落到地面泥土里,借着这五更天的天色,那泥间破土而出的植物,让她有些欣喜,她不由的抬眸看向廊下随风摇曳着的一盏宫灯,这蜡盏在薄纱灯笼中晃晃悠悠,随风有节奏的摆动,还时不时的旋转,颇有意境。
不知什么时候,她已犯了困,慢慢的睡去,直到雨点随风飘打着她的脸,她顿时才醒了过来,稍有清醒,已见到阿阮已远远的向她走来,神色匆匆。
她正了正身,站了起来,披紧了外衫,但那外衫已被打湿,整个人都透着凉意,不由的蹙了眉又缓缓的舒展开来。
阿阮已走到近前,看着她的模样,面露担忧,“小姐,您大病初愈,不能再淋雨了。”
她潇洒一笑,“你这一大早,不在耳房睡觉,怎么早过来干什么?”
她平时起身都是比较晚的,阿阮也会随着她的时间过来,平时阿阮跟着其他婢女住在二等婢女房中。
阿阮才想起,忙向她低头行礼,“行宫里来人了,老爷让您去接旨。”
“啊。”凌暖夏有些意外,这行宫里来人了,要她一起过去接旨,跟她有关。
阿阮叫的急,她来不及更换衣衫,便赶到了老爷所住的院落正厅接旨,赶到时,全家除了已回城读书的长兄凌知元,禁足的郑姨娘外,其他的人,凌夫人,凌知夏,凌迎夏,连八岁的凌知墨都已跪在地上,个个低头不语,神色紧张。连平日一本正经的凌老爷也紧张的不时蹙眉,担忧着这即将宣旨的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