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。
黎瑞吉终于摸了摸她的头,“学校有人欺负你?”
黎漾摇头。
恰恰相反,大家对她很好。
校长,主任,老师,同学,都知道她是黎瑞吉的女儿。
这令黎漾难受。
她害怕,也抗拒和人交流。
黎漾垂眼盯着地板上的结疤纹理,又说了一遍,“我要回长溪里上学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,强调,“我一个人。”
黎瑞吉走出画室,稍稍回头,黎漾又坐回椅子。
背对着他,肩峰尖尖地突出,齐脖短发蓬松柔软,露出一小截白细的脖颈,像一张即将碎掉的纸片。
黎瑞吉无声关上门。
下到一楼,他思忖许久,还是联系了特助。
“找一所离长溪里老房子近的最好高中。”
“还有找一个当地保姆,沉稳话少,擅长做本地菜。”
——
一周后,飞机降落在长溪里机场。
黎漾行李不多,画夹,狸花猫,还有一只26寸行李箱。
黎瑞吉有事,是特助赵翌礼送她回来。
出机场直奔老房子。
长溪里这个地名,来源于贯穿长溪里的古老长溪,老房子就建在长溪旁边,过桥第一家青瓦白墙。
三房两厅的一层小院,白墙爬满了白色、红色、黄色的蔷薇花。
每周有花匠来打理,院里的向日葵开得比华京要好。
五年没回来,房子还和黎漾离开时一样,地板发亮,连床品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。
赵翌礼不失时机为他老板邀功,“黎总安排了人,每周定时来打扫卫生。”
黎漾没出声,蹲下先打开猫笼子。
笼子打开,狸花猫光速钻进沙发。
赵翌礼又说:“新学校是长溪里最好的中学,一中。这次保证没人知道你身份,明天我以叔叔的名义办转学手续。”
泛白的手指紧紧扣着笼子的小铁门,黎漾低声说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这可吓到了赵翌礼,黎漾是黎瑞吉的掌上明珠,一张媒体抓拍背影照,黎瑞吉眼皮都没动一下,掷下两千万买断,要是黎漾出点差池,他担待不起。
他忙说:“办转学手续挺麻烦,得和很多人打交道,还是我来方便。”
他咬重了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