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橙得令,虽困惑带陶郊做什么,会不会有些碍事,但也只得按耐下去照做无误。
挑断烛芯,烛灭,一夜难眠。
第二日,陶郊跟着一众人进了城外的丛林,随着地势增高,他有些体力不支,不知不觉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。
柳橙矮身于宋凝身旁,层层叠叠的树障将他们的身形挡的严严实实,但他们已到高处,对于下方的动静可谓是一览无余。
只等成旗一行人的到来。
柳橙望着丛影,观察着这些人的身形。「这是想跟我们打持久战的意思?吃准了我们人手不足,不敢跟他们正面交锋?他们走的很散,像是故意要把队伍拖这么长,叫人根本看不出有多少兵马似的。」
柳橙一番话说完,宋凝却没应声,反倒一旁的陶郊小心翼翼的挪步凑了过来。
山上并不平坦,细小的碎石遍布其间,并且也不牢靠,稍有不慎,便会崴脚。
「奇怪,这群人怎么又不动了,怎么回事?」陶郊像是好奇一般,微微抬高了身体,向远望去,「据城里又专门去沿途的镇子打探消息的人说,都说他此次带的人数都要上万了,他们路上把靠近茗城这片的流匪都吃掉了。」
没成想成旗这伙人脚力还很快,这会竟真到了茗城。
宋凝心不在焉的折里一片枝叶,道,「不急。」
柳橙知道宋凝的心性,他是想得多说的少。
于是也不去烦扰宋凝,转而跟一旁的陶郊搭起话来。
半蹲着太累,陶郊学着宋柳二人的样子半倚着席地而坐。
柳橙瞧了瞧陶郊,漫不经心地问道,「你说他们在这驻军,是不是对茗城有想法?」
陶郊讪讪的笑了笑,摸了摸鼻子,对柳橙道,「柳副将,这话可不兴说的,他们说是说是要北上的。」
柳橙见宋凝起身朝队伍后方走去,观察一番,确认无虑后又对陶郊说道,「那你这也不能言之凿凿确信无疑吧,这伙人又不是跟你们一样当官的,说话讲诚信,他们终归还是匪。」
陶郊沉默了一会儿,又信誓旦旦的摇了摇头,「不会的不会的。」
宋凝此时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陶郊后方,淅淅沥沥的小雨也没眼见的下了起来。
雨滴啪嗒一声落在陶郊的白皎色褂上,泛起不明显的湿意。
宋凝俯身向他问道,「做匪也讲诚信,是官匪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