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官府一个个被喂得是油光满面。
他们名利双收,承着上面的恩,接着下面的好。
天下粮仓的名号是响亮,但州内的饥肠辘辘流民也不见少。
指挥府说着好听是护州内安宁,但实际个个谋的是自家的名,自家的利。
他人生死,置之度外。
官府安业,徒有虚名。
成旗照样走着老路接着镖,但在私下偷偷纠集流民。
最初只有百来号人,但是随着朝廷对州内事宜的消极安排,前些年旱季还未缓过元气,于是从平民百姓沦为流匪的人越来越多,他也逐渐成为了地方一霸。
成旗自然不满足于此,他一路北上,他为指挥府做事多年,他相信只要人数多起来,总会被忌惮。
但地方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腐败是改不掉的,这些官吏发现成旗的势力日益不受控制后,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剿灭,而是如何去安抚,去拉拢。
成旗在其中受到了好处,愈发的觉得自立门户才是出路,以前都是他作揖向这些官吏拜户问好,如今他也能下門帖,想问谁的好便问谁的好。
说到这儿,秦尔默反而止住了声,不愿再说下去。
陶郊见秦尔默在这收了音,不由得抬眼看向秦尔默,恰好与其撞上了目光。
秦尔默向他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,陶郊自然会了意。
秦尔默将成旗的故事讲的又臭又长,宋凝虽算是弄明白了这流匪是怎么一回事,但也并不称奇。
陶郊鼻子上抹了一丝茶沫味,他明了秦尔默的意,此时正欣欣然地开口对宋凝问道,「不知宋总领此次前来,可是下定决心要剿匪了?」
还未等宋凝作答,柳橙先有些疑惑的抬了眸,但他并未出声,只觉陶郊这话问的着实有些怪异。
什么叫“下定决心剿匪”?
禁军弄这么大阵势出城,难道是来踏春的吗?
宋凝没有结果陶郊的话茬,他仍看着舆图,反问秦尔默道,「成旗的事,应该还没说完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