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凝没再强求柳橙听自己的话,让他独自领兵去茗城。
但柳橙也不同意宋凝轻率带人前往丛林。
于是现在只得让禁军在这树林外接着扎营休整。
晚风微凉,从宋凝心中拂过,他脱下带血的铠甲,不再多语。
柳橙知道宋凝心中感到憋屈,他不是怪禁军,而是怪自己,兵也带不好,仗也打不好。
北漠的兵,不用宋凝多费口舌,一脉相承的阵型,打法,这么些年来早已成形。
宋凝不需要在迎击时还会为士兵如何躲避袭击而分神。
难道自己只能呆在北漠,只能呆在北漠骑兵的光环下,只能呆在父亲的庇护下吗?
换成他独当一面,在京城就寸步难行了?
柳橙出声安慰宋凝道,「一步步来,一步步来,你不能总想着一个人单打独斗,有我在陪着你。」
宋凝听完柳橙的话,知道柳橙的苦心,但他始终觉得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,也是等于将自己的队伍完全赤裸裸的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。
而他们对流匪的藏身之地只知道是面前这一个偌大的卫筏山。
他心里苦笑,这才行军不过百里,就遇了伏击。
敌暗我明,这不是白白送给对方打。
刚刚的偷袭,有些像是流匪在试探禁军实力,除却一些伤亡外,他们也不敢和禁军长时间纠缠。
不敢打持久战,宋凝在心里暗暗记下。
而宋凝也借此此遇袭,看出了这流匪,并非一般草寇。
柳橙其实也有感觉,这不像是流匪,倒像是官兵,一个个都十分听从命令,撤退有序,不恋战。
宋凝见对方骑兵训练有素,就觉得有些古怪。还有那个与他交手之人,也不像是等闲之辈。
能接住自己一刀,还能借力反劈向他,宋凝目光一沉,只觉其中的藏匿着更多自己不知道事。
月影笼罩着大地,漆夜犹如蒙上了人的眼。
待到酒足饭饱,禁军便生了篝火。有的又在帐篷里偷偷喝起酒耍起骰子。
宋凝正系着臂缚,打算待会去安排禁军轮班守夜。
柳橙观察着宋凝的神情,知道明白宋凝的心事未减半分,自从遭遇敌袭到结束后,宋凝的眉头就没舒展过,更是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,只是低头打理武器。
「总领,下一步我们要做什么。」柳橙在帐篷里低声向宋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