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珣听了宁沁语的话后,虽面露异色,但也并未作什么评价。反而在堂内来回踱步,一边徘徊一边背起文章来。
一字一句,似是在说给宁沁语听,又好像是在叹自己般。
嗟乎!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。冯唐易老,李广难封。
屈贾谊于长沙,非无圣主;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?
所谓君子见机,达人知命。老当益壮,宁移白首之心?
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。酌贪泉而觉爽,处涸辙以犹欢。
北海虽赊,扶摇可接,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。
孟尝高洁,空余报国之情;阮籍猖狂,岂效穷途之苦!
勃,三尺微命,一个书生。无路请缨,等终军之弱冠;有怀投笔,慕宗意之长风。
舍簪笏于百龄,奉晨昏于万里。
非谢家之宝树,接孟氏之芳邻。
他日趋庭,叨陪鲤对,今兹捧袂,喜托龙门。杨意不逢,抚凌云而自惜,钟期既遇,奏流水以何惭?
楚珣这来回踱步间,将《滕王阁序》的片段背诵完了。
宁沁语顺着她的身影,见她走到窗槛处站着,明明一袭红衣却如附着影削般,一旁的光影想方设法的想突破这红莲云袖,只能似抱珥般环绕其间。
虽为女子,楚珣心中却好像有着如同大丈夫一般想要的顶天立地一样的心志。
宁沁语静静的听完,心中不免叹了口气。斟酌半天,回想了番刚才楚珣背的文章。心里有些明白了,楚姐姐虽也心有愤懑之情,倒与是重生来的自己不同,宁沁语心中只是为情所恨,倒像是背负上了枷锁一般。
宁沁语小心翼翼的对楚珣问道,「姐姐是不是对当今朝堂有些不满?」
楚珣摇了摇头,将手背在身后,对宁沁语灵动一笑,「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。」
宁沁语点了点头,却在这冥冥之中她似乎能听到远远传来被敲响的禁甬声。
楚珣邀请宁沁语随着她往左侧走,没想到这冰心堂旁边是个耳房相连,倒是个别致的居所。
见屋内摆着屏障和案桌,宁沁语上下扫视一番便明白这是个私下说话的地儿。
楚珣先倚靠在座椅上,漫不经心地招招手示意宁沁语过来坐后,才不紧不慢的说起来。
或许是许久没跟人这么秘密的说过话似,宁沁语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又夹杂着不安。
「这临王其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