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嘉,你到底在害怕什么?”李休璟忽地走到她身后,沉声道。
听得害怕两字,裴皎然转身往栏杆上一坐。扬首迎向李休璟温和的目光,蹬去脚上的丝履,抵在他小腿上,缓慢地往上游移,眼中笑意愈来愈深。
挡住了裴皎然不安分的腿,李休璟垂首望她。
“我从不害怕什么。”裴皎然笑道。
捕捉到裴皎然眼里闪过的猜疑,李休璟凑近她,“那为什么不同意我和你一块去?”
闻言裴皎然眼中闪过狡黠。
见裴皎然一副不愿意回答自己的模样,李休璟伸手拥住了她。他知道以她的性子,即不相信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,也不会甘愿被情爱困于后宅,而他亦不想掬着她。
反正他喜欢她,哪怕现在看上去的确是他一厢情愿。但是在这个世道,有什么事是两厢情愿的呢?行于权海中,他已经错过太多,也有过太多的隐忍,唯独对她不愿放手,更不愿意屈就自己。
伸手摸了摸裴皎然散开的发髻,李休璟一笑,“迁就我一回如何?”
“好。但你得自己想法子说动陛下。”裴皎然含笑道。
话音落下,李休璟欣然颔首。
一道霹雳划过天际,豆大的雨点瞬时砸了下来。连带着山风也变得无比狂躁,檐下的灯笼打着旋。
“又下雨了。”裴皎然懒洋洋地道了句。
话才说完,李休璟便将她抱了起来,又弯腰捞起她的丝履。沿着廊庑一路往居所走。
仰首望着李休璟,裴皎然眸掠促狭。
“玄胤真是一副好样貌。我甚为喜欢,所以你得好好爱惜。”
李休璟闻言却是一笑,“这是自然。”
说话的功夫,二人已经走到屋前。推门进去,将裴皎然轻轻放在床上。李休璟俯身,神色晦昧地看着她,转瞬又起身离开。
望向晃动的珠帘,裴皎然面上绽开冷意。
果然情爱才是人最大的弱点,半点也沾不得。
起身洗漱后,裴皎然阖眼伴着窗外淅沥雨声而眠。
站在门口的李休璟,直到屋内烛火俱熄方才离开。
雨一直到天明仍旧未停。
裴皎然起身,见李休璟在凉亭中练刀。遂抱臂而观。
“郎君,长安来人了。”仆役躬身,“陛下急诏裴侍郎入宫。”
听着仆役的声音,裴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