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裴皎然盯着二人的眸子。捕捉到二人眼中闪过的迟疑和惊惧,她唇角微挑。
何瓒率先开了口,“区区几个私盐贩。哪里能让您来审呢?盐院会安排此事的,保管让您满意。”
听着何瓒的话,裴皎然深眸微眯。双眉随之蹙起,似乎是在思考他话的可行性。
“陛下既然派某来西北,自然是希望我能够知道实情。账册上的东西只浮于表面,不知道实情,朝廷又如何修改政令呢?”裴皎然意味深长地看向吴承泌,“中贵人觉得我说的对不对?”
吴承泌拿起茶盏啜饮一口,随即伸手抚着衣上的皱褶,“裴侍郎言之有理。既然您有此意,那便审吧。”
说完吴承泌吩咐内侍去盐院的牢房把那五个私盐贩子带来,让裴皎然审问他们。
不多时,内侍带了五人回来。
裴皎然望向门口,见还是昨天那五人。她眼中浮起深意,“开始吧。”
显然五人并未认出来她是谁。同样的问题和昨日的回答,全然不同。斜眄眼一脸从容的吴承泌,裴皎然挑眉轻哂。原本她就不指望能当着二人的面,从这几个所谓的私盐贩子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叹了口气,裴皎然打发他们把五人押回去听候处置。
“裴侍郎,这五个人狡猾的很。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捉到他们。”何瓒笑道:“眼下就盼着朝廷能够严惩他们,免得朝廷财赋流失。”
闻言裴皎然一笑,“朝廷自有法律。不过我有一事不明,元彦冲前日不是来了盐院一趟么。他们御史台素来自诩火眼金睛,难道没有为难过你们?”
听着她的话,吴承泌面色微变。瞥了眼何瓒。
何瓒会意过来,忙道:“御史台拿人问话也得讲究真凭实据。我们富平盐院素来清清白白的,御史台能查到什么。”
低头看着茶上浮沫,裴皎然牵唇。眼下她手中的茶名曰霍山黄芽。此茶是茶中名品,价值千金。平日都是当做天家贡茶,即便吴承泌深得张让信任,又得魏帝赐茶。但是所赐的茶数量也有限,如何担得起他这样饮茶。
“还是中贵人得陛下宠信。这样的茶我还是头一回喝上。不过据我所知霍山黄芽价值千金。”裴皎然笑道。
“裴侍郎若是喜欢,改明儿我就让人送些给你喝。”吴承泌一笑,“毕竟你也是贾相公的得力干将。”
闻言裴皎然莞尔。
三人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