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守卫,瞬间睁眼。见一银鱼袋在自己眼前晃悠,忙揉了揉眼。毕恭毕敬地将裴皎然请了进去。
一众忙碌的内侍和胥吏见有人进来,纷纷迎了过来。
“何瓒人呢?”裴皎然挡开庶仆奉上的茶水,笑眯眯地看向旁边的吏卒。
“已经差人去请何监了,裴侍郎您稍坐。”
见胥吏一副要讨好她的模样,裴皎然瞥了眼手旁的茶水。掀开瓮盖,上面飘了许多葱姜之物,大有一副水厄临头之感。
裴皎然目露嫌弃,“我不喝这样的茶,直接拿去换了吧。”
胥吏闻言只能吩咐人去重新沏壶茶过来。
“这不是周娘子么?”一内侍好奇地看向头戴幂篱的周蔓草,“她怎么跟您在一块?”
“你们认识?这是我在路上救的娘子,难道她是盐院的人?”裴皎然笑眯眯地看着内侍。
“可不是。周娘子素来身子弱,许是昨日心情不好,出去散心的时候迷了路。多谢裴侍郎替我们送她回来,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向榷盐使解释呢。”内侍满脸堆笑,打发身旁的人带周蔓草离开,“你们还不快带周娘子下去歇息。”
伸手拦下几人,裴皎然舒眉,“急什么?”
内侍看着她欲言又止,又见她一副强势的模样,只得暂时让周蔓草留下来。
“裴侍郎。”
两道裴侍郎同时从外面传来,裴皎然偏首望向门口。只见一朱衣内侍和一浅绿襕袍的官员相继而入。
不等二人走近,裴皎然已经根据临行前看过的家状,和身旁人恭敬的眼神中。判断出来人的身份,她顺势起身拱手。
“中贵人,何推官。”
来人正是榷税使吴承泌和盐院推官何瓒。
一进来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,一旁的周蔓草身上。
察觉到二人的视线,裴皎然道:“方才听内侍说,周娘子是盐院的人?”
“她是我的侍婢,昨日出门后便不见了踪迹。没想到居然是裴侍郎你救了她。”说罢何瓒冷睇周蔓草一眼,“你还愣在那干什么?还不来谢过裴侍郎。”
“行了,举手之劳罢了。不过么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,还劳烦何推官通融一下。”裴皎然笑了笑。
“裴侍郎尽管开口,下官一定竭力配合。”
听的他话,裴皎然望向周蔓草,“我怕是要在盐院耽搁一段日子。能否让周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