谬赞。”裴皎然温和一笑。
话止此处,她已经明白魏帝邀她来此的目的。她就说这个老狐狸,怎么可能好端端地找她下棋。只怕又是太子和他说了些什么,引发了他的兴趣。
裴皎然其实明白,以贾公闾之智,河朔三镇之资,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入觳。可是他们同样抱有野心,在野心的驱使下,只要牌桌上的筹码足够。即使这些人在怎么于宦海中沉浮多年,一旦面对巨利诱惑,也会前赴后继。
眼角余光窥见天幕中浓云堆聚。裴皎然笑了笑,抬手跟着落下一子。
一旁伺候的内侍忙招呼左右,一块动手放下帘幔,免得让暴雨惊扰到魏帝。
浓墨染就的天幕中送来滚滚雷声。紫檀木棋盘上黑与白还在相互厮杀,看不出颓势。
“裴侍郎当真是好斗。今日恐怕胜负难料啊。”魏帝拈子落下。
裴皎然轻笑执白,“有破绽者先输。”
伴着雷声,黑白相互绞杀着。
“陛下,王相公在外求见。”
闻言魏帝道:“没看到朕在下棋么?让他在外侯着就是。再去御厨给他传几样吃食。”
内侍应命离开。裴皎然看了眼魏帝,唇梢挑起。
雨愈下愈烈,棋局上黑白二子仍旧焦灼在一块。
“你这手棋到底谁教你的。怎么处处毫不留情,也不给人退路。”魏帝皱眉,语气颇为不满。
“下棋不敢如此么?陛下若是不想在下这局棋,大可以掀了棋盘。”裴皎然很是无谓地一笑,“不过掀了棋盘可就输了。”
觑她一眼,魏帝冷哼。
“你这清嘉二字,可是出自重湖叠巘临清嘉?”魏帝落子问了句。
“正是。”
“人常道品行高洁者当如月。可朕怎么瞧你也担不上品行高洁。”魏帝目露嫌弃,“反倒像那青乌。”
接受了魏帝的批判,裴皎然道:“臣若是做君子,便做不得朝臣。要做朝臣岂能是风光霁月之辈?”
似乎是被她的话所噎,魏帝狠狠瞪了她一眼。手中黑子之势也越烈, 且锐不可当。白棋虽然奋力抵抗,但大势已去,最终落败。
“去把王玙唤进来,让他看看这局棋该如何走。”魏帝沉声道。
内侍应喏,又去外间唤了王玙进来。
今日王玙未着襕袍,一身绛湖色圆领窄袖袍,玉冠束发。朝魏帝拱手施礼,面上却无笑意,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