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尚冒着热气。显然是刚刚做好没多久端来的。
饿得头发晕的裴皎然,顾不得仪态。反正天大地大吃饭最大。
“那日你来寻我时,被人跟踪了都没发现么?”裴皎然咬了口清炖蟹粉狮子头,慢悠悠地开口,“我暂时没功夫去寻那人是谁。不过我向陆徵打听了那内侍的样貌。不高还有点跛脚,你最好差人去查查。”
如今李休璟在右军最大的好处就是,顶上又没神策大将军,刘中尉也是任他折腾。让他可以在右军里大展身手。
换了碟玉碎三消吃着,鱼肉鲜美的味道恰到好处的融进了饭中,让人食指大动。裴皎然细嚼着饭,眉宇舒展。
她有好久没吃玉碎三消了。这味道真是令人怀念。
一旁的李休璟目光凝在她身上,“刚才为什么不跟陆徵走?”
“我不喜欢身边藏有未知的危险。”食毕裴皎然持帕睇了眼李休璟,“你当值是不是有些过于频繁了?”
“怕你饿着。好了,清嘉我送你出去。”
眯眸看着李休璟,裴皎然轻哼一声。移步离开,忽然瞥见挂在一旁的盔甲,“原来你当值可以不穿甲啊。”
不等他回答,裴皎然已经疾步离去。
离开神策卫所,穿过只有冷寂宫灯的承天门街,往尚书都省走。
为了方便考策官们评卷,尚书省特意辟了间公房出来。且为了保密和安全特意安排了金吾卫在此守着。
看着站在窗角的金吾卫,裴皎然深吸口气走了进去。见另外二人还没来,她盘膝坐在软垫上,打算阖眸小憩一会。
刚阖眸,门便被人推开。冷风瞬时灌了进来,抬首看着进来的二人,裴皎然皱眉。
二人依次入座,打开策文箱。取出一摞考卷来,分给裴皎然一沓。
手旁的烛火噼里啪啦地烧着,任雅相和吏部侍郎看得昏昏欲睡。更漏伴着夜色一点点滴深,案上制科的策卷越铺越多。
默默掐了自己一下,任雅相喃喃道:“都说了要务实,这文章怎么还是华而不实。”说着他看了眼同样在提笔判第的裴皎然,“清嘉你那策文要是不烧该多好。让他们看看你的状元之才。”
这可是国朝开女学来,唯一位女状元诶。
将手中判第后的卷子丢入书箱里,裴皎然望向任雅相,“信手之作,难入圣听。任舍人可莫要再提此事了。哪有考策官现场做策问的道理,只是我一时技痒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