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何意?”
闻问贾公闾捋了捋胡须,轻拍年轻人肩膀道:“九郎啊,你觉得让裴皎然任由我们在户部的赋税做手脚,她会同意么?她是个聪明人更明白一旦沾染此事,会有什么后果。所以呀她根本就不会同意,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会搬出河朔三镇。”
被称作九郎人皱眉,“既然如此,相公为何不直接将她放逐出去。此人恐怕不会乖乖听话。”
“诶,九郎你当了几年中书舍人还是不懂其中乐趣所在。她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,王玙那边根本不会用她,只有我能给她想要的。你看这件事上她表现的很聪明,没直接拒绝,反倒是委婉的劝诫我要慎重考虑。若是换做旁人说不定就直接哭喊着拒绝了,或者是硬着头皮应下,这样的话直接杀了便可。而你再看看她,每句话都在为朝廷考虑。放逐她实在可惜。”紫袍人笑道。
“张巨珰所言甚是。”九郎躬身道。
说话的正是遇刺,本该在家养伤的张让。
“贾相公,那李休璟的确是从神策出来的人。虽然他算不上听话,但是裴皎然说得没错这样的人最好能握在手里。”张让屈指轻叩着案几,声调慵懒,“既然他任期将至,你就多费费心思,看他适合按在何处。”
“巨珰放心,此事我会留意的。”
裴皎然沿着尚书省廊庑离开,走到兵部公房前顿步。她记得前世李休璟在被任置几年后在家族的周旋下,入长安任兵部尚书。从她的角度看,他似乎不喜欢在中枢与人勾心斗角。
那么如果他被贾公闾调任回京,极有可能会被安排进神策军。只有如此他们才能更好的掌控他。
可神策军真的是个好地方么?若跟着刘中尉征讨也就罢了,若是在田中尉那边,以他的性子多半讨不到好处。
迎着灼热的夏风,裴皎然叹了口气。她担心他做什么。她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,彻底困于局中。
局中迷雾重叠,不知何时才能悉数翻盘。
从御史台的马院牵马离开皇城。裴皎然并没有着急回去,反倒是城中闲逛。
路过玄都观前,忽然看见御史台两个庶仆抬着一口棺材往里走。棺材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学子。
翻身下马,裴皎然立于原地。等着棺材被抬进玄都观,她才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。在一旁远远看着。
从玄都观道士和庶仆的交谈中得知,原来姚侍御和玄都观的清虚道长是至交。清虚怜其孤寡,无人送葬,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