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。
站在酒肆门口衣裙华丽的胡姬,见着裴皎然纷纷朝她招手。更甚者直接走过来挽着她臂弯,满眼笑意。
“好漂亮的女郎,来到咱们店吃羊肉。”身着郁金裙的胡姬笑眯眯地道,“我请你喝长安城最香醇的葡萄酒!”
“多谢。某还有事。”说罢裴皎然忙推开胡姬往前奔去。
裴皎然在西市逛了两个时辰,只得雇了两名力士替她将东西送回崇义坊的宅子里。将工钱付给两力士后,自己动手布置起宅院来。
还好宅子不大,布置起来也快。将帘幔悉数换做水青色,帐幔改做月白,又在临窗的案前放了盆金钱菖蒲。给这冷清的宅子里添了几分生机。
春风悄然入室吹动了架上书所悬的各色牙签。相邻者撞在一块,发出泠泠声响,颇为悦耳。
刚抽了本《居延汉简》翻阅,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裴皎然的动作。她搁下书去开门。
“裴副端,总算找到您了。”来者朝她拱手施礼,“下官是御史台令史,奉台主之命请您即刻入台。”
略微收拾一番换了公服,裴皎然才跟着令史前往御史台。得到许可入内后,裴皎然睇目四周。
此时的御史台正堂只剩崔台主和魏端公。
魏端公似在闭目养神,一动不动。崔台主捋着胡须,沉声道:“裴侍御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适才某同两位中丞和魏端公商量过,这神策账目核销既然有问题,比部找到我们,还是得问问情况。”崔台主目露肃色望向她,“不过有一点,你行事不可莽撞,可徐徐图之。万一惹恼了田中尉,没谁保得住你。”
听着崔台主似是在恐吓,又似关切下属的话,裴皎然深深一揖。
“今夜不必陪直了,等查完此事再说。”见裴皎然还站在原地,崔台主温声道。
“多谢台主,下官告退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启,光线漏了进来。随着门扉合上,又荡然无存。
“原以为她无法胜任知西推的事,没想到她处理事务起来居然井井有条。”崔台主饮了口茶,“昌黎公把她教的这般好,实在不知道她为何会投靠贾公闾那厮。”
提起贾公闾,崔台主眼露鄙夷。
魏端公掀眼,哂道:“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进了这权力场除了和光同尘,还能怎么样?既然几位相公授意咱们如此待她,依令行事便可。她若是有本事帮我们在神策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