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渠附近走。一路上不少百姓瞧见他们来了,纷纷朝二人拱手施礼问好。
“崔县丞很多天没回家了吧。”裴皎然端量着崔县丞,语调温柔,“今晚我在这里值守,你回去洗澡。好好陪家里吃个饭。”
话落时,崔县丞步伐一滞忙躬身,“下官多谢明府。”说着崔县丞以袖擦了擦眼角。
自打水渠动工以后,他已经十余日没有回去过。要洗澡也是只能打水随意地擦一擦,更别说吃上一顿好的。每次只能和雇来的百姓一起吃干粮,喝凉水。
这会听见裴皎然愿意放他回去,自然是感动不已。不过他仍旧坚持要陪二人巡视完,也省得底下人不清楚,没发让主官了解情况。
崔县丞将工事进展介绍的颇为详细不说,挖渠的每一笔开支也全部做了记录。
不知不觉,已是暮色十分。百姓也开始各自收拾东西回去。
瞥了眼额头沁汗的崔县丞,裴皎然莞尔,“崔县丞也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谢裴明府。”
无尽田野上只剩下她与李休璟。
“刺史觉得崔县丞怎么样?”裴皎然盘膝坐在沟边问。
“以前喜欢偷奸耍滑,被你这么一整顿,倒也还行。”李休璟垂首看她,疑怪道:“你莫不是想用他?以他的能力接任县令没问题,不过他靠得住么?”
他知道她不会突然这么问,必然是有原因的。
崔县丞和李虔是同时来晋昌赴任的,也同样一直没有升迁。比起李虔的胆大妄为,和高主簿的胆小怕事来说。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,除了偶尔偷奸耍滑话外,还是愿意干实事的。待裴皎然离任后朝廷调其他人来,未必会认真对待挖渠一事,而崔县丞说不定愿意认真对待。
“能不能靠住,我不知道。但是与其让一个未参与挖渠的人接任,倒不如让崔县丞来。一来他熟悉工事的进展和支出如何,二来他在县丞的位置上待太久,急需功绩升迁。必会尽心尽力对待,否则一旦水渠有一点问题,她这个监察者,也难逃处罚。”裴皎然牵了牵嘴角。
她此前就有这想法,否则也不会再那日特意敲打崔县丞了。
“待你离任后,我自会替你向朝廷举荐他。”
“多谢刺史。”裴皎然抬眼睇向即将收尽余晖的金乌,双瞳中深意弥漫,“刺史若是不想一辈子自当个正四品下的下州刺史,其实还是要早择立场。”
“你上回也这么对我说过。这到底是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