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劳,是吾等之责。时候不早,我还得去和刺史禀报县廨事务,先行告辞。”
裴皎然扬首,神色从容地进了刺史府。
此时李休璟刚和苏户曹见过面,还未来得及离开。余光瞥见一袭浅绿至石阶下飘到门口,又折身坐回了远处。
“刺史。”裴皎然温声道。
“裴明府。”李休璟指了指下首的位置,“今日怎么有空来了?”
自从那日宴会后,他再也见过裴皎然。高宾死了,悬泉守捉营暂时无人接管,而朝廷也迟迟没派人下来。他只得先自行接管守捉营,另外指了守捉营副将暂代镇将。尽管如此,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,州廨事务需要打量,为防止吐蕃再来犯,还需要时不时抽空练兵。
啜饮一口茶,裴皎然微微勾唇,“我知道你忙,但县官还是得按制,每半年向州府禀报县廨的事务。”说着她起身走到李休璟案前,将公文推到他眼前,“朝廷要是再不指派人来,我不知道要添多少白发。”
虽然诸多事务处理起来并不棘手,但是时间一长人难免疲乏,再加上她现在分身乏术,根本无暇顾及水渠上的事。不免抱怨朝廷无人,居然挑不出一个人接任县尉。
抱怨的语气入耳,李休璟抬眼望向裴皎然。她眼下聚了极淡的青黑,眸中也充斥着血丝,显然是许久未睡过一个黑甜好觉。
“不行的话,你就打发楚宥去做。”翻开面上第一本公文,李休璟笑了笑,“他也食君禄,自该为君分忧。”
“楚宥已经分担了不少,但是百姓的案子还是多。”裴皎然扯了张软垫坐到李休璟对面,手撑着下巴,“我方才在门口遇见了苏户曹,那时我便在想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”
她无暇顾及水渠的情况,便意味着她将无法察觉会不会有人在水渠之事上动手脚。
“他来了以后便各处交接州县僚佐,也不见旁人对他有什么非议。可听你这么一说,只怕他另有所图。”李休璟剑眉蹙起,眸中泛起思量。
“已经是五月,但是水渠才开始挖。据我离任只剩半年,我担心在我离开后他们会在水渠上动手脚。所以之后还得劳烦刺史替我盯着水渠,它对我非常重要。”裴皎然沉声道。
她开渠乃是想凭政绩往上迁的私心,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让他们在水渠上做手脚。
“你放心我自会替你好好看着这条水渠。”李休璟目光深邃,“也请你回长安后多加小心。”
他差点忘了,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