谅先带一队人去探明情况。自己则翻身下马,从背囊里取了舆图来看。
按照李休璟的行军路线,若是他在此时返程,应当就在这附近。可是刚才一路而来,都没看到有行军的痕迹。
揉了揉额角,裴皎然沉眸喟叹。
“明府,前面”一军士下马飞奔到她面前跪倒。
瞥了眼来人,裴皎然飞身上马,振缰往前奔去。
还未走进,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很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鏖战。
贺谅见裴皎然来了,神色凝重地朝她作揖,“明府。”
闻言裴皎然颔首,并不说话。
见她如此,贺谅只得吩咐底下士兵去探查情况,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同袍。
听着前方军士的嘀咕声,裴皎然抿唇。
“昨夜谷中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吧。”
“不过好像吐蕃贼兵死得比我们多诶。”
“可是就算如此,大将他们才几百人。一番鏖战下来,又能剩下多少人呢?”
“闭嘴,大将骁勇善战怎么可能有事?”
“万一大将被俘了怎么办?那样还不如以身殉国,至少不会背负叛国的骂名。”
裴皎然下了马,走到战场中心查看起来。谷中虽然一片寂静,四处覆雪,但是浓烈的血腥味仍旧扑鼻而来。
冬阳铺陈于谷地,也照在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上。
裴皎然负手沐于晨光中,眸色平静如常。眼前的情况谓之一个惨烈,虽然吐蕃和魏军的尸体相叠在一块,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,对方损失更重。只是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,突围成功,亦是难上加难。
闭目回想那张被李休璟标注过的舆图。她努力思付起要是李休璟突围成功,可能退往的地方。
就在裴皎然闭目沉思的时候,周围突然响起了吐蕃进攻的军号声。
裴皎然掀眼,眸光如霜。霍地一下抽出腰间纯钧剑,望向前方土坡上飞扬地吐蕃旗帜。
“传我令,列阵迎敌。”裴皎然唇齿翕动,吐出的字眼冰冷无情。
她认出了带队的那人是谁。吐蕃国相尚钦陵,他亦率军撤到了此处。恐怕昨夜李休璟遭遇的就是尚钦陵手下的兵,当他得知瓜州刺史就在此处后,又率了五千人来此探明情况。
屈指拂过纯钧剑锋,直指天际,揽下天穹中一脉清光。剑身上流光浮动。其脊将玉颜一分为二,半面是安坐于雪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