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郎,我回来了!”
听见碧扉的声音,李休璟抬头望去。
一旁的裴皎然已经起身走过去,接过碧扉手中的竹篮,打开瞧了瞧,“需要帮忙么?”
“女郎忘了上回你差点烧了厨房的事?”碧扉目光在她和李休璟身上打了个转,促狭道:“我就说你怎么不肯告诉我你请了谁来,原来是他呀。”将篮子夺了回来,轻笑,“女郎不用管我,我自个能行。”
说完碧扉挎着竹篮走向厨房,还不忘转头朝她挤眉弄眼。
“那看来我俩今天是吃白食的。”李休璟笑道。
裴皎然摇头,“是刺史你,不是我。这是我的地盘。”
“可我是客。”
面上笑容一僵,裴皎然白了李休璟一眼。从袖里摸出封信递过去,信封上写着吾徒亲启。
“老师已派人去查赵恒,但是最近朝局不太平。”裴皎然叹了口气,“贾公闾自从献瑞后,愈发得宠。已经着手换了好几处的官员,老师他们现下无暇顾及我们太多。”
这棵生长于中枢的权力之树,其巨大的树冠已经生出两三个长势不同却可分庭抗礼的分支。他们已经长到一个足够的高度,掌握住了整个朝廷的政治资源。但除了因着挨得近,收其庇护的可以枝繁叶茂外。对于相隔较远的,只能给予微小的庇护。
并非是处于冠顶的他们生性凉薄,而是能分下来的养分只有这么多。在被觊觎的情况下,他们只能先顾及相邻的枝叶给予庇护,分给养分。其余相距远的则鞭长莫及。
拆信阅毕,李休璟皱眉。
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。长安那边也不太平,作为世家首脑的武昌黎,已经逐渐被帝王猜忌。在对手日间势大的情况下,只能尽可能的给予他们帮助。若是想要破局,还只能靠他们自己。
“这样看我们走了步险棋。”李休璟沉声道。
“不一定是险棋。刺史别忘了如今赵恒只是录事参军,而且在老师他们自顾不暇地情况下。”裴皎然冷哂一声,“贾公闾他们也未必能讨到好处。党争的结果如何,从来都是取决于君王的态度。君王最重制衡。”
虽然党争从古至今都根深于历代王朝的血脉中,但是争斗的根源也离不开帝王的制衡之术。
倘若有一方权重,在出现失衡的情况下,另一方必会被捧起用以制衡。而在两虎相争下,君王便可以趁机整肃朝局,削弱那危及皇权的势力。但也不会轻易放另一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