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。巨胜奴,透花糍,通花软牛肠,羊皮花丝……”裴皎然一面笑着,一面捻了个肉丸,小咬一口,“哦,还有汤浴秀丸。刺史这是打算请我吃烧尾宴么?”
闻问李休璟只是抬眼看她,并不说话。一边往她碗里夹了块牛肠,一边搜寻起她还可能喜欢吃什么。
眼瞅着碗碟里的菜即将堆起来,裴皎然横筷挡住了李休璟。非常小心地把碗碟移到了自己的范围里,才开始动筷。
见裴皎然这模样,李休璟一笑作罢。他原本也不是想要捉弄她,只是想起上回她站在雪中,一脸正经地对他说我饿。来到府里后,明明饿的发慌,但又不得不保持矜持来用饭,那模样实在是可爱,让他忍不住想再看几遍。
他实在好奇,裴皎然究竟出身于一个怎样的地方,才能养出她这样的脾性来。
正在李休璟思绪漂浮的时候,裴皎然已经放下筷箸。以帕子擦着嘴唇,扬眼望向他。
“不知道赵恒醒了没。”裴皎然笑道。
瞥了眼裴皎然搁在手旁的帕子,李休璟轻笑,“他气血攻心,哪能那么快醒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裴皎然羽玉眉微扬,眸中露了算计,“那刺史干脆直接趁机收回权力吧。赵参军病了,如何能借服行事。”
话中将病字咬的格外重。
李休璟抬眼看她,二人心照不宣地一笑。
二人用完饭,先遣了庶仆去医官那打听情况。得知赵恒刚醒没一会,才动身前去探望。
刚到门口,二人便听见里面传来“哎呀”的呻吟声。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。
互视一眼,裴皎然伸手推开门。一脸关切地看向屋内两人。
褚司户躺在榻上不停地呻吟,而赵恒听见门口动静干脆直接撇过头。
“赵参军这是怎么了,怎么好端端突然晕倒了。”裴皎然走到赵恒床旁,温声道。
听着裴皎然的声音,赵恒心中一梗。佯装没听见,保持着侧身朝里的动作。
“赵参军既然你身子不好,还是好好养病吧。”李休璟走了过来,关切道:“节帅那边我自会解释,你无需忧心。”
话止赵恒连忙转身,一脸愧色,“多谢刺史关爱。你之前的伤还未痊愈,下官怎敢让你劳心劳力。还是下官继续替你处理吧,你就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一旁的褚司户听了,连连咳嗽几声。
“赵参军,你身子还不如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