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。而赵恒啧坐在上首审视着他。
凝目瞧着二人,裴皎然牵唇。她问过李休璟,这褚司户同时掌着司户和司仓二曹。其掌着户籍、计帐、道路、徭役、赋税和公廨、仓库受纳等物。事务繁杂,且等同将瓜州财脉握于手中。可谓位低权重。
沉默许久,赵恒才命褚司户将账册呈上。
随手翻了几眼,轻瞥褚司户。低声令庶仆斟茶递给褚司户,自己则继续低头看账。
褚司户握着茶盏有些局促不安。时不时抬头偷瞄赵恒,眼露思量。
“这赵恒故意耗着褚司户呢。”裴皎然压低声音凑近李休璟道。
荀令香的味道入鼻,李休璟移目。目光落在裴皎然泛红的耳垂上,眸光微黯。忍不住移向她露在外面的半截皓颈上。
“不要凑那么近,我又不是听不见。”李休璟瞪她一眼,低斥道:“你就没考虑过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么?”
“刺史不是一向自诩持重么?”
李休璟闻言咬牙。
目含揶揄扫了李休璟一眸,裴皎然转头继续窥起屋内情况。
褚司户端茶的手微颤着,而赵恒仍旧在低头看账。但还是之前那几页纸,厚度未变。
“褚司户,你让人去拿军资库的账来。”
看着赵恒,褚司户张了张口。最终还是令吏佐去搬账册。
二人足足在公房耗了一上午,直至下午赵恒才让褚司户离去。
褚司户如蒙大赦般飞快地逃了出去,见此裴皎然抬眸。缓慢起身,往外走去。
还没走几步,裴皎然忽地折身回来。将李休璟抵在墙上,附在耳边,“赵恒出来了。”也不给反应的机会,欺身吻了上去。
“谁?”赵恒寻声过来,怒斥道。
听见动静李休璟手上施力,将自己同裴皎然换了个位置,手垫着她后脑。回应起那个并不热烈真诚的亲吻。
绯袍银鱼袋,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。赵恒僵在原地。
“赵参军。”李休璟转头,神色不悦。
一袭月白落入眼中,裴皎然探出首看着赵恒,眨了眨眼。若无其事地系好襕袍敞下的领子。
“下官失礼。无意打扰刺史雅兴,先行告辞。”赵恒见状移目道。
“都说了公房人来人往的,会被看见,刺史非要如此。”裴皎然唇际浮笑,“下官可没刺史脸皮厚,下官脸皮薄得很。”
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