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他们说什么?”
“要张家人偿命。王家人说:‘别以为你们张家朝中有人就了不起,咱们明府可是青天大老爷。她一定会为我们做主。’张家人听完当场就变了脸色。”
看着眉飞色舞,讲得津津有味的碧扉。裴皎然眼底划过思量。
王家那边怎么会知道,张家远亲在朝为官一事。倏忽间,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中闪过。
裴皎然霍地一下站起身,搁在案上的手握紧成拳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她而设的局。若依律判张家有错,那么卢瀚文少不得要对她心生芥蒂。连带着他背后那些清流,也得厌弃她。哪怕她是他们亲自举荐,哪怕她是武昌黎之徒。
就如前世一般。一旦没了利用价值,便可以视如弃子。
“女郎?”碧扉忙止了话,将瓜子塞进荷包里,一脸担忧地看着裴皎然。
似乎是没听见碧扉的声音,裴皎然缓缓坐了下来。摊开卷宗,逐字逐句地看着。
一盏茶后,裴皎然抬首,“碧扉,你带本府的信印去找一下楚宥。让他带布庄的伙计来县衙。”
布庄伙计作为目睹事情经过的人之一,和账房一块,暂且被关在县衙大牢。虽然卷宗已经陈述了事情经过,但是仍有细节之处尚需推敲。
碧扉应诺离开,不过半刻功夫。便和楚宥带来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回来。
在楚宥的示意下,他朝裴皎然施礼。
“草民孙茁拜见明府。”
“起来吧。本府召你来,是想问些事。本府问什么,你便答什么。你可明白?”裴皎然温声道。
孙茁点头。
端量着孙茁的目光,裴皎然眸光微闪。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外面那些流言蜚语。
裴皎然瞥了眼楚宥,冲他点点头。明白她意思的楚宥,走到案前拿了卷宗站到她身边。
清了清嗓子,裴皎然再度询问孙茁那日在布庄究竟发生了什么。孙茁不敢瞒,将自己所见悉数说了一遍。
裴皎然一面听着,眼角余光看向楚宥。见他颔首,示意事实与卷宗内容无差。一抹思量从她眼底划过。
“你说你是拆了绢布,想看看质量时。发现最里面几匹掺了草纸?”裴皎然眯眸沉声道。
“是呢。明府有所不知,我们东家虽然乐善好施,但也不会任人欺负。若是老弱妇孺以假充真也就罢了,可偏偏是个四肢健全的年轻男人。”孙茁说着咽了咽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