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也享受到了利益。
一旦裴皎然死了,朝廷下令终止或者强行干预,他这个刺史则将承受所有后果。而那些地方豪强,说不定也会对他群起而攻之。眼下他似乎没什么好的选择,无论他怎么选都有风险。
“张巨珰的意思,我已经给你传达了。”蒋昇搁了茶杯,微笑着看向没有反应的沈云舟。
沈云舟皱眉,“那陛下的意思?”
“沈刺史。”蒋昇面上笑容渐深,慢悠悠地道:“裴皎然在扬州闹这么一出,不知得罪了多少人。”说着他指了指下方的位置,“你我品级相当,何必站着。再说了这是自家,何必这么见外?”
沈云舟依言坐下。
见他坐下,蒋昇继续道:“她既然得罪过不少人,承担风雨也是应当。会不会死在随意打来的浪头上,咱们谁也不知道。你只需要明白除了张巨珰对她不满,贾相公也对她有所不满。眼下呢她在亳州被淫祀所阻,多半无暇顾及太多。你且随意施为。”
沈云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那……我要怎么做呢?”
闻问蒋昇皱眉,眼露嫌弃,却还是笑着开了口,“这些年你都治理扬州,总该知道些盗匪的下落吧,再不济也有其他手段。总之她现在分身乏术,是你动手的好机会。能不能入政事堂全看你的本事。”
听完蒋昇的话,沈云舟垂首。自己的余地似乎已经被彻底堵死,他甚至察觉出潜藏着暗处的深深脉络,那才是张让的根本目的。目前来看是在逼着他做选择,把裴皎然弄死在扬州的浪潮下。可是事后,他真的不会和她一样命丧浪潮下么?
思忖一会,沈云舟叹口气,“在下明白。”
送走了蒋昇,沈云舟在书房内踱步。一夜难眠。
次日一大早,沈云舟便听说裴皎然在驿馆内请了顾、陆、虞、周四家来。
听闻此消息,沈云舟当即愣在了原地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还没动手。就被裴皎然划出了利益范围,甚至还要故意让他知晓。
闭了闭眼,沈云舟看到黑暗中一把利剑悬在他头顶。而裴皎然就站在不远处,手持着弓矢。箭头正对着绑在利剑上的绳索,时不时弓弦拉满。
一瞬息,沈云舟脸色变得苍白。对方已经获悉了他和张让的关系,才会避开他,特意见其他人。
身旁的幕僚见沈云舟面色不对,心知大事不妙,忙道:“眼下驿馆那边还没有动静,就说明您还是安全的。毕竟裴相公,还需要您作为枢纽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