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皎然道:“把他弄床上去。”
两仆役合力将李休璟架到了床上,不由分说地扒了他身上衣袍,又脱去他的鞋袜。扯过一旁的被褥,把他连头带人一块蒙住,转身离开。被中又闷又热不说,体内也又闷又热。李休璟奋力凑被中拱了个头颅出来,一转头就见裴皎然在屏风旁褪了外裳,往净室的方向走。
很快就有哗啦啦的水声传入耳中。李休璟咬咬牙,闭上眼睛。
水声停了,随之而来的裴皎然在外颂念经文的声音。她亦喝了酒,裹着醉意的声音略有些沙哑,偶尔还伴随几声清嗓的喉音。
妩媚……妖娆!被这声音撩到不能自已的李休璟,睁开了眼。他笃定裴皎然现在绝对是故意的。启唇唤了声嘉嘉,然并未得到对方的回应。
在酒的促使下,李休璟思绪越发混乱。念经做什么,来他身边唤他二郎不好么?要不他在她身边,唤她也行。总之他现在就想看见她在身边。就在李休璟浮想联翩的时候,屋内的灯突然灭了,而他也晕了过去。原因是因为醉酒外加体温太高所致。
在酒的作用下,是一夜好眠。原本裴皎然是挨着李休璟躺下,奈何身旁这人好似个大火炉,只消一靠近便觉得热。故此,她就着窗边的竹榻睡了一宿。
在竹榻旁坐了一会,见内室没动静。裴皎然起身往内室走,只见李休璟还闭目而眠。微微蹙眉。
“李休璟?”裴皎然走过去唤了句。
然对方纹丝未动,依旧紧闭着眼。脉搏呼吸皆可探寻到。
正当裴皎然疑惑之际,忽地被李休璟一把抓住手,牢牢禁锢在头顶。而李休璟趁机翻了过来,把她压在身下。
“看来你昨晚睡得不错。”裴皎然淡淡道。
“没有。”李休璟把挣脱的绳子在她眼前晃了晃,往地上一丢。顺势扯下帘幔,“下次记得绑紧些。”
裴皎然眨了眨眼,“那你想明白了么?”
“你设计我。是因为我让人画图,告知我你的位置。”李休璟笑着,拇指摩挲着裴皎然唇瓣,“你用支道林的着作故意诱我上钩。看见我答不出,顺水推舟请我吃饭。”帐幔之下的光线幽微,李休璟凝视着裴皎然的双眼,只觉得如坠深潭。看吧,她就是如此。永远不会给人靠近的内心的机会。
他微微一笑捧着她的脸,俯身她耳边。以齿轻轻拽着那颗炽热幽艳的红玛瑙耳珰。在他的驱使下,绯红渐渐染上耳际。像是被灼烧了一般,他道:“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