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起来,“她一定会喜欢。”
闻言贺谅一叹,“大将,我也没见着裴尚书对你有多上心。这么久也不给你来封信。”
“户部事务繁重,她抽不开身正常。再说了以她那性子,一时半会想不起我。”李休璟低头看着碗中甜羹,“还愣在这里干什么?快去准备明天攻城的事宜。”
看了看李休璟,贺谅目露嫌弃。转头出了营帐。
贺谅和冯元显一离开,李休璟恢复了以往的冷然。其他人会不会收这礼,他不清楚。但他是万万不能收的。拿了这礼,就等同于递了把柄给旁人,平定桓锜的首功也容易落到外人身上。
南方这些豪族倾巨资,费尽心思地走自己的门路,目的明显。神策军这次补给线路途遥远,纵然有各地供军院,可也得提防一二。南方豪族送的礼他可以笑纳,但不能私吞。珠宝美人这些都是烫手山芋。
曹文忠指派的监军就是为了盯着他。他若私吞,岂不是给人递把柄,且会影响他在军中的威信,更容易引人忌惮。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他散出去。
但散出去还得有名目,平白无故地就大行赏赐,既会引起其他人不满,又会让这群离家已久的将士思归,继而无人再有心思打仗。毕竟大家都不傻,赏赐已经拿到,还在战场上与人玩命做什么。同样拿了钱不干活,再被监军添油加醋的传到长安,容易演变出更糟糕且对他不利的局面。
品完盏中最后一口甜羹,李休璟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舆图上。
适才淮南节度使已经和他商讨过,约定好明日攻宣州。五日前桓锜的兵马抢先攻下了宣州,眼下趁着他尚未站稳脚跟,正是反攻的好时机。
如今桓锜麾下的司马田行密守宣州。而昨日收到消息,桓锜听闻朝廷人马已至宣州,另派了心腹牙将台潆率援军三千赶赴此地支援。
二人商定好,由淮南节度使带大军从正面攻打宣州,吸引田行密注意力。李休璟则带人从后剿灭台潆的援军,断了其后路。
是日午后,李休璟和淮南节度使各自率军出营。
春雨依旧连绵不断。
淅沥春雨浇在油衣上,骏马从泥地上飞驰而过,数千精骑借着瓢泼雨势,飞快地从密林中穿过。马蹄过处泥土飞溅。
“大将,桓锜所派的援军离我们还有三十里地。”斥候飞马来前禀报。
闻言李休璟勒马看向前方,“传令原地休息一刻后,直奔广德迎战台潆。”
此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