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,不然岂不是叫人笑话。”
“见不到裴尚书的没关系。孤这倒是有份不错的答卷,两位爱卿不如一块看看?”太子面上笑容和煦,“裴尚书先看吧。”
“喏。”
策文一到手。裴皎然转头诧异地看了眼太子。虽然已经糊了名,但她还是认出来这份策文出自谁之手。是那个绯衣女郎。
目光落在策文上,和她那日收到的行卷不一样。这是一手馆阁体。她手中这份答卷是文经邦国科和直言极谏科。
按照惯例,一般都是一科一策。而她手中这份策问,却在狡猾地掺杂了六七道问题。但都被那个女郎写得满满当当。先从江淮赋税如何更快速运抵长安入手,再转到藩镇设立与漕运上有何见解,最终归到食出界粮,朝廷派兵征讨外藩的供军费问题上。
这也是如今实打实的问题。难怪此前礼部尚书会说华而不实,空谈误国。文经邦国一科都是时政,写得空无一物,岂不是违背了该科设立的意义。
约莫一个时辰,裴皎然看完了手中策文。
“卢尚书也看看吧。”裴皎然微笑着将策文递了过去。
卢尚书到底是上了年纪,等他看完手中策文已经是两个时辰后。裴皎然和太子手中的策文还剩下一小半。
太子唤了庶仆进来奉茶。
茶水入盏,太子亲自递给卢尚书,“卢卿觉得如何?”
“太过年轻激进,还是黜落为好。”卢尚书搁下茶盏微喟。
“黜落?卢尚书这是在惜才么?”太子皱着眉,“可孤倒是觉得此人不错。裴尚书你以为呢?”
“这策文商贾、军政、赋税、土地和僧道皆有所涉。自然都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裴皎然转头看了眼太子,眼露深色,“要是判高第略有不妥。”
斜眄着裴皎然,太子屈指叩案,“裴尚书方才还是对她很欣赏么?怎么这会子又觉得不该判高第。”
“欣赏和重用是两码事。此人策文虽然内容极佳,但并非人人都能接受。按制策文在评第后,需承送政事堂,可是策文中却又不少贬低宰辅处。而之后还需呈送天听,太子需知眼下枢密院的设立,意味着这份奏疏必须先交由枢密使呈交内侍省,此后才能呈送御前。可是您也瞧见了,上面多有对内侍的不满之处。”
裴皎然的语气透着冷漠理性。她惜才,知道太子也求贤若渴,但是她不希望这样的人成为太子手中利刃,尤其是在这个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