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四字细若蚊语。
看着神情郁卒的李休璟,裴皎然瞬时笑得乐不可支。她这么一笑,李休璟的神情更加郁闷。
“有什么好笑的。快睡吧。”李休璟合衣躺在裴皎然身侧,扯了被子将两人都盖住。
不曾想身上突然多了只手,更要命的是那手在一点点下移。未等李休璟反应过来,忽地被捏了一下。
“裴皎然!”
“软趴趴的好没意思。”裴皎然斜眄李休璟一眸,飞快地转身背对着他。
望了眼罪魁祸首,李休璟深吸口气。长臂一伸,将裴皎然揽入怀中。火热的身躯紧紧地贴在她。
二人到底是喝了好几坛酒,醉意上涌。倒头就睡。
一直睡到日上三竿,二人才起来。朝食连着午食一块用了,径直启程返回长安。
长安城内依旧热闹。
看着面前的朱雀门,裴皎然抿唇。在回来的路上,二人遇见了李家派去寻他们的人。说是宫中有事,请二人速回李宅。
飞身下马,马鞭丢给仆役。二人大步进了李宅,只见李司空一脸忧心忡忡地坐着。
端量着李司空的表情,裴皎然眼中浮起思量。
“换个地方说话。”李司空开口淡淡道。
二人跟着李司空一块到了书房。李司空又令府中侍卫严加把守。
“江淮传来消息。浙东有民变,另外朝廷有意招浙西观察使桓锜入朝。”李司空看向裴皎然,若有所思地道:“但是此前几次招他入朝他都未有应允。这次多半也不会来。”
“我记得昌黎公尚在时,朝廷已经有三次招揽,但都被他以病托辞。这次只怕朝廷派了人,他也不回来。”裴皎然饮了口茶,“韩滉手下有兵有粮不说,而桓锜他作为宗室不仅有兵有粮,更是把控了天下攉酒漕运。这个主意谁提出来的。”
“贾公闾。桓锜屡献奇珍给陛下,因此得陛下信任。我多年前见过他一面,彼时他已算得上跋扈,如今更甚。朝廷真要让他入朝,无异于夺权。”李司空眉头微皱。
“所以我笃定他这次也不会来。桓锜的事先不说,浙东那边又是怎么回事?”裴皎然面露肃色。
浙东、浙西两地是朝廷赋税主要来源,若有一方陷落战火,对江淮乃至天下没有任何好处。桓锜那边暂且按下不表,浙东的民变她估摸着和苛捐杂税相关。
“浙东那边是一私盐贩子挑的事。半月前攻克了象山,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