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给她任何实质性的封赏。只是授她雁门郡王的爵位,并实封千户。这样的封赏算得上是极高规格,但却暗藏陷阱。雁门地处河朔,若换做以往这样的实封自然不会落到长安这边。如今河朔复归,却让裴皎然出任雁门郡王,还给了她实封千户的规格。这样一来她便成了河朔一些豪强的眼中钉,难免不会被人忌惮,继而设局陷害。
李休璟捏着眉心,心中生出一丝不满。倘若裴皎然多一丝贪婪,都会陷在皇权给她布下的陷阱中。亏得她冷静清醒,借着人事变动和河朔达成完美的平衡。
“去封信给泾原节帅。说某这次来只是奉命来泾原巡防,特请他过营相叙。”李休璟淡淡吩咐起冯元显。
“喏。可大将万一他不来怎么办?”
闻问李休璟一哂,“他要是不来。那更加有理由了。”
光凭一个折墌城守军袭击神策军,未必能让天下人信服。在理法上占据优势,往往不会受到指摘。
这点他和裴皎然理念相同。虽然利用大势来捏造罪名也是种手段,但是这种往往很难在理法上占到优势。最优的方法则是坐实,即便日后有人追究。在证据面前,也没办法申辩。
盖着神策大将印信的信笺,被送抵了泾原节帅手中。对方倒是很客气地迎接了神策军的使者,两方对折墌城的变故只字不提。最终约定于五日后,泾原军士带两百轻骑和李休璟在安定城外会面。
听完贺谅的禀报,李休璟目光从正在操练的神策军士们身上移开,冷笑一声:“难怪嘉嘉对他评价极低。”
“有几个人能被裴相公看重的?”贺谅接了话茬,“裴相公对人要求太高。”
闻言李休璟笑而不语。
要求高才好。要不然自己只怕还不能被她视作盟友。
想到这李休璟叹了口气。一旦剿灭了泾原节帅,他就得回去。可一想到回去,见不到裴皎然,心中不免空落落的。她这次去河朔,来来回回至少得两月以上。
思绪至此,李休璟凤眸中露了不满。转头寡着脸吩咐贺谅去安排宴席,以最高规格去迎接泾原节帅。
待得一应安排妥当的五日后。神策军的营垒迎来了泾原节帅。
仍旧是按照惯例,赴宴者皆卸去兵刃。
刀剑被卸下,席上觥筹交错,酒香四溢。
不知推杯换盏了多少回,李休璟抬眼看向已经被麾下将领灌得醉醺醺的泾原节帅。拇指摩挲着杯沿,唇际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