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来骄纵,只怕不会服气朝廷安排人过去任职。”李休璟声音含了凝肃,“既然是空白告身,那就意味着没有效用。为何不赏赐钱财?”
“宇文泰追击高敖曹。下令先砍下高敖曹首级者,赏一千金。最终高敖曹被一西魏小卒所杀,宇文泰彼时作为一方强势军阀为了拉拢人心,自然不会毁诺。只是那个时候西魏因为年年征战,根本付不起这笔钱。所以只能分期划拨。最终直到普六茹坚篡周自立,这笔钱也没给完。”裴皎然叹了口气,“眼下朝廷是真的没钱给他们。”
她也想用钱犒赏,但是左藏没钱。内库的钱也被独孤峻挥霍地差不多。抄没伪朝官员的家产,她也暂时存进了左藏中。
长安刚复,即使独孤峻没有过分摧毁长安的民生。但是战火仍旧波及到附近的州县,民生重建也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。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。
而刚好三镇复归朝廷,便意味着会有大量的人事空缺。州县的官员都可以由朝廷安排人过去,以此钳制原先三镇的官员。
总之无论怎么看,都比直接赏钱好。
“即使不给他们,诸军军士的赏赐还是要给的。对于这些军汉来说,有时候官职或许远不如实打实的钱在身上。”李休璟语调微沉。
“官职是死的,钱才是活的。命有就只有一条。一旦死了,官职会被收回,能留给家人的只有钱。”裴皎然翻了回来,迎上李休璟的视线,“神策和金吾卫的犒赏,我打算从内库里抢。左藏的钱资还是要用对地方。”
伸手在她额上一点,李休璟笑,“此事你看着拿主意就是。夜深了,早些睡吧。”
说罢他抬手拉下了帐幔。
鸡才叫一声,裴皎然便睁了眼。习惯性地转身,恰好撞进温暖的胸膛中。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挥掌拍过去,又忽地收回了手。
她差点忘了李休璟昨夜息在她这。
“嘉嘉。”身旁传来李休璟低沉且沙哑的声音。
“该起了。”裴皎然道。
闻言李休璟起身下床,从旁取了衣服逐一穿上。等他从外洗漱回来,裴皎然也已经在屋内洗漱完,换了衣服,正在系腰带。
瞧见裴皎然正望着他搁在一旁的甲胄,李休璟似乎想起什么,在她身后站定。下巴枕在她肩头。
“嘉嘉,盯着它做什么?莫不是想学着替我穿甲衣?”李休璟语气满是促狭。
他记得此前在瓜州,她向她讨要使持节的时候。他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