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对我来说,也未必不是好事。”裴皎然冁然莞尔,“借着这个名头可以让同州那几位娘子,成为我的幕僚。来年科举时,我也能提携她们一二。”
她一直想邀请那几位娘子来。可到底只是户部尚书并无相职在身,招揽门客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。如今这个检校中书侍郎,反倒让她多了个由头来招揽属于自己的门客。
目光落在裴皎然身上,李休璟不再多言一句。反倒是拥她入怀。他能感觉得出,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在意此事的。不过她既然不愿意让自己瞧见她的不满,他也不会去问。
“明日我就不送你了。”裴皎然垂首扫了眼自己腰间的手,手掌覆在其上,“我得去寻一下那个新任的京兆尹。和他好好商量下,该怎么定罪。”
裴皎然的声音里清越与权威并存,其中似乎暗藏了她难以捉摸的态度。
“好。”李休璟道。
翌日。神策军和金吾卫在长安百姓的夹道欢迎下,由金光门出往咸阳迎候圣驾。
比之朱雀大街上上热闹来说。京兆府门前则是混乱不堪,聚了许多人。而且不少都是伪朝官员和叛将的家眷。如今的京兆尹张赟是李休璟临时任命的,一见到裴皎然来了忙起身相迎。
“驱逐他们,再把府门关了。一堆人聚在京兆尹门口像什么话?”裴皎然拂袖冷斥道。
闻言张赟忙道:“喏。下官这就派人赶他们回去。”
吩咐完张赟,裴皎然转身进了正堂。屋内一众人见她进来,纷纷起身作揖。
目光至众人身上掠过,裴皎然一笑,“诸位不必如此客气。都坐吧。”
敛衣落座,裴皎然拾起桌上的文碟。眼中浮起思量。按律谋逆者以死罪论处,但死刑需上奏复议五次,最终敲定处置结果。魏帝的旨意摆明了就是不想再看到复议的奏疏。而她得赶在御辇回来前,给这些人定罪。
“裴相公,您手中拿的是下官整理的罪官名录。眼下他们都关在京兆狱里,您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裴皎然合上名录,抬首看向张赟温声道:“诸位都回去吧。张赟你陪我走一趟京兆狱。”
“喏。”
扫了眼张赟,裴皎然轻笑,“张公,陪某走一趟京兆狱如何?”
她连着问了两句,张赟点头应诺。安排两僚佐在前引路。
“有这些人通敌的罪证么?”眼瞅着快到京兆狱,裴皎然忽地问了句。
“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