咐神策军警醒着,防止独孤峻偷袭。
毕竟眼下长安也缺粮,每斗米居然已经涨到了五百钱。可偏偏这些粮还有不少握在长安一些世家手里,以至于独孤峻不得不去和他们周旋谈判。按照他收到的消息,独孤峻与他们到现在都没谈妥。
李休璟瞥了眼正在和何士干交谈的裴皎然,余光见陆徵凑了上去。冷哂一声,大步走过去,伸臂拦住了他。
“李将军,你这是干什么?”陆徵皱眉,语气不解。
“嘉嘉一个人能行。我们这都忙得不可开交,你上去干什么?还不来帮忙。”说罢李休璟也不管陆徵如何,拽着他往贺谅那边去。边走边道:“赶快把这些粮清点好,要不然叛军来了可就麻烦了。”
听得身后的动静,裴皎然偏首。见李休璟和陆徵勾肩搭背的离开,而另一方明显是被迫的。她嘴角禁不住一弯。
“不瞒裴尚书。这一路来,我都是提心吊胆的,生怕这些粮被劫了。”何士干一笑,“朝廷的难处,节帅都知道。他也盼着早日收复长安,路上所需的物资装备和用具下至厕筹,都是节帅逐一亲自记录,无不周全详备。他给每个担夫都发了银牌一块,系在腰间。就是担心路上出什么意外。”
移目睨了眼何士干,裴皎然一声笑开,“节帅对朝廷的忠心,天下共睹。收复京师,论功行赏的时候,自然不会少了韩节帅。”
对于韩晃她并不算了解,只知道泾源兵变之后。韩晃是第一个带头站出来支持朝廷,并且开仓将钱粮军备源源不断地运往奉天。此前元彦冲押送的那两批粮食物资,也是从韩晃所出。甚至还给魏帝去信,倘若奉天未能守住的话,魏帝可以渡江去寻他,他必将率军拱卫天子,拥护朝廷重立江南。
敛了思绪,裴皎然一叹。若非韩晃真的说到做到,这行径落在他人眼里只怕成了,包藏了“挟天子以令天下诸侯”的野心。而韩晃的担忧也由此而来,所以才想借着她的手,为自己谋一条退路。
二人正说着,急促的军号声传来。
裴皎然眉头微皱,转头对何士干道:“怕是独孤峻带叛军来了,还请何司马去渭桥仓暂避。”
“那裴尚书多加小心。”何士干一拱手,转身往裴皎然所指的方向走。
见何士干离开,裴皎然转头奔向粮船的方向。
这批粮从镇海运抵长安,就宛若出了锅的肥肉一个个都等着争抢。好在韩晃以弩手护船,再加上漕运已通,自然减少了损失。可是到了长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