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讥诮。
一旁的贾公闾却沉下了脸。他大抵能猜到那封奏疏,大概还有别的内容。太子的秘而不宣,也是在透露一种讯息。可是以太子心性来说,不该如此的。尤其是最后一句话,分明是在撒下饵的同时,又勒令他们不许争抢。且还得同心协力,一齐分享这批饵料。
余光瞥向裴皎然,贾公闾攒眉。他不信她这次出去,没和李休璟达成利益交换。甚至于他怀疑,李休璟这份奏疏都是在她的授意下写的。奏疏具体内容他不得而知,可从太子的态度上来看,李休璟应该已经给出了个令他满意的理由。但只要太子不挑明,他还是能借此断了右神策的路。
思忖一会,贾公闾开口,“可要是让李休璟带着神策走了,将来秦怀义反了。陛下又该往何处去?总不能往蜀地走吧。”
贾公闾此言一出,在场众人皆皱眉。帝王被三千人逼得仓皇出逃奉天,已经是亘古未有的事。倘若要是再逃去蜀中,那叫什么事?将来在史书上让后世贻笑大方么?
“贾相公慎言。”太子面露不悦。
“殿下,臣以为不如让秦怀义也移军去西渭桥。倘若其还继续拖延不进,那么便可以证明其有异心。”
听得岑羲的声音,裴皎然扬首望去。面露诧异。忽而听到偏殿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暗自啧了一声,裴皎然低头饮了口茶。
“裴尚书,以为如何?”
“臣还是觉得当让神策军移军东渭桥。趁着现在叛军还在休整,尚无余力。控制住东渭桥,对眼下形势好处颇多。”裴皎然语气平淡地道。
她的话音一落下,太子又扫了眼手中的奏疏。
“既然如此那便如裴尚书所言,让神策军移军东渭桥吧。不过么……孤记得渭桥仓尚有屯粮,让神策军不得兹扰百姓。”太子目光转落到裴皎然身上,挑唇,“此事裴尚书要费些心思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眼下朝廷有朝廷的难处,诸卿要体谅朝廷的难处。有些事情,诸卿得同心协力。”太子意味深长地道了句。随即让张让宣布退朝,自己拂袖而去。
一众紫袍高官恭谨而立,待得太子走出宫殿。这才各自回身,除了岑、贾二人,其余人目光皆落到了裴皎然身上。
察觉到众人的目光,裴皎然一笑。她知道这些人能进政事堂,可见无一庸类。此刻多半也明白太子打的算盘是什么,又会给出什么样的利益。
裴皎然拂袖,千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