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裴皎然,严令姚眸中闪过杀意。
“严节帅,内库所存的财帛该怎么分就怎么分。何须用的上裴某?”裴皎然手按在纯钧上,“不过……看着裴某为节帅开了内库的份上。还望节帅莫要为难城中百姓,还有其他无辜人。毕竟错皆在王玙,是王玙克扣了诸位的赏赐。”
说罢霍地一声纯钧出鞘,裴皎然借势足下一点,纵身至半空。又在离她最近的军士肩上一踏,借力跃上屋顶。往景风门的方向奔去。
“节帅,她跑了!”
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裴皎然,严令姚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即刻封锁长安各个出口,务必要捉到裴皎然。”
夜色下,裴皎然穿梭在屋檐上。翻墙进了崇义坊,见各家大门皆紧闭。她在巷口停了一会,转身往另一侧的府邸走去。
凭着记忆摸到了李休璟家前。
上前叩门。不多时,一仆役打开门一脸诧异地看着她。
“户部尚书裴皎然求见李司空。”说罢裴皎然递了鱼符过去。
看着她手里的鱼符,仆役忙请她进去。又让人令姚去见李司空。
此时李司空正穿着一声半旧的襕袍,在院子里踱步。见她进来目露诧异,刚要询问带路的仆役为何不先通报一声时。
裴皎然开了口,“深夜冒昧打扰,是想带李司空一块离开长安。”
“不了,留在长安挺好。”李司空看着她微微一笑,“你怎么不走?”
“衙署有事,耽搁了一会。李司空当真要继续留在长安么?长安并非安生地方。”裴皎然语气寡淡。
“裴尚书,可知严令姚他是继任的泾原节帅?”
闻言裴皎然点点头,眼中浮起思量。忽而想起一件事来严令姚是继任的节帅,上一任泾原节度使独孤峻眼下尚在长安城,前不久被魏帝封了太尉。而他还是独孤峻的兄长。倘若她是严令姚的话,多半会拥立此人为帝。
见裴皎然如此,李司空微微一笑,“裴尚书果然一点就通。严令姚并无威望,他自然不敢暨跃称帝,领太尉之衔的独孤峻比他更加合适。我和独孤峻尚有几分旧交情,他不会为难我。我留下来,还能护一护没来得及出逃的官员和百姓。”
裴皎然没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李司空。她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交情,但她也不否认这个主意有错。毕竟魏帝仓皇出逃,长安城的确有不少官员来不及撤离。若不想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