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道法无形至简,更有道法自然之势。
他的佛法真能随他的慈悲心而动么?
渡法思忖片刻,猛地一敲手中金钵,“裴刺史此般执念,于国何益?莫不是要以妖言惑众,图谋社稷?”
此时簇拥着裴皎然离开的州府官员,纷纷驻足回望。
示意僚属退到一旁,裴皎然偏首,“昔年佛陀见母虎携幼子行。幼虎讨食,母虎饿多日已无乳。佛陀慈悲不忍虎饿,遂坠崖自杀已饲虎,得入须弥成佛。禅师既然有佛法,何不如以身饲虎。说不定能入须弥,已成佛法。”
渡法双手合十,“裴刺史有道法万千,但汝之新令恐将祸民。若我以身饲虎,能救万民于水火,吾愿舍血肉而往。”
她家世非显赫,也未具瞻。但其智慧皆属上乘。他相信她的道未必都是恶,可在权力之下,她的心已然被恶念所吞。她的寡情也裹挟在七情六欲下,成了蛊惑人信她慈悲有情的迷障。她的心是冷漠的,谈笑风生不动情,却可杀人于无形。
从她的入场开始,他便没在她身上看到一丝对神佛应有的尊敬。她更像一个是离经叛道的悖逆者。
不待众人反应过来,渡法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金钵。
“吾今当以身饲虎,已救万民。”
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渡法将金钵丢向了裴皎然。同时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柄短刃,飞速地冲向前方。
“裴刺史诋我法,吾今当杀之。”
侧首足下一点,裴皎然凌空跃起,避开了飞向自己的金钵。旋即拧身而下,合掌夹住了渡法手中短刃。使巧劲一夺,她持刃架在了渡法喉头。
她看着渡法额头沁出的汗水,微微一笑。
“若真如禅师所言,杀我一人便能济万民救苍生,那么还请杀之。可禅师久居佛台受香火供奉,却不知民苦在何处,空觉慈悲心可救民苦。但土地流于豪强,百姓为生计于其为奴为婢,周而复始,如何得脱苦海?我今以新法施众,将来自可济万民。禅师岂可因私念,而毁我新令?”
裴皎然忽地一笑,一手负于身后,一手持刃指天。夜风拂动了她的袍袖,她身上的气势也变得难以言喻,“我受君命得为使君。使君为一方之主,肩负一州生计。若因畏强权而毁新法,或可忝居安宁,但失信于民。主者失信于民,则朝廷威严难立。中枢失威,则藩镇强蕃犯之。若战祸四方,届时禅师之罪便和吾同等。佛法八万四千,而吾之行,即吾之法!”
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