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在地,亦被践踏的血肉模糊。
魏博军的气势在官军的攻势下寸寸摧折。
马被叛军戮伤,李休璟干脆下马。拔出腰间横刀与魏博军,在双方的鼓角金钲声中搏斗起来。手持横刀毫不留情地砍翻冲向他的一众叛军,下手精准狠厉。
即使盔甲上沾了不少血,李休璟依旧是一脸冷意。
虽然对方同样也是年轻鲜活的生命,但是在立场上,注定了他们所走的路不同。两方的输赢,都关系着天下生民的安稳。
眼瞅着魏博军气势节节败退,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。田旻只得下令撤退,由副队长带头突围,队长和军法官以及宪兵负责殿后。
原先魏博军还能保持阵型撤退。可在官军的追击之下,逐渐溃不成军。
李休璟和周燧一路驱赶魏博军到了河畔。
此时的河水冰凉刺骨,而魏博军又来不及搭浮桥渡河。只得在各队队长的带领下淌水渡河,有些不会泅水者在犹豫中命丧箭矢下。渡河到了一半的,玩命地往对岸游。
头顶飞箭咻咻咻不断,随之入耳的是横刀出鞘的声音。来不及渡江的魏博军被官军一刀所杀,鲜血染红了河水。
因着有魏博军的抵挡,田旻再一次顺利脱逃。
这场仗一直到天明方才结束。
周围的风皆弥漫着血腥气和焦臭味,味道古怪地令人作呕。
周燧派兵开始清点双方的伤亡人数,神策军亦开始帮忙清扫战场。目之所及,到处都是尸体和被烧焦的旗帜。
摘下兜鍪,李休璟仰头饮水。又借着水洗了把脸,面上疲态尽显。
休整半个时辰,周燧下令撤兵回营。一回到大营里,又唤来兵马使处置俘虏的问题。
这场仗官军依然胜了,且胜得漂亮。共斩敌两万余人,俘虏三千人,其余淹死者不计其数。粗略估计一下,大约只有一千人逃了。
田旻亦在此列。
因考虑到众人人马皆疲,周燧下令诸军各自回营休整。
回到自己的营帐内,李休璟在贺谅地协助下脱掉了满是血污的甲胄,简单的沐洗后换上了干净的中衣,仰面躺下。
李休璟睁眼盯着帐顶,似是若有所思。充斥着潮意的头发紧滑过耳际落在颧骨上。他手枕在脑后,用来御寒的裘衣也只盖了一半。冬阳映在他脸上,更显得他面容俊朗。
没一会,李休璟合上了眼。见状贺谅躬身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