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的答卷。至于裴皎然在这件事情里,会走向何种局面,也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裴皎然牵唇,“有时候路走得越顺,之后跌下来时也会越痛。元御史,没有谁可以一直一帆风顺地走下去。”
听着她的话,元彦冲拧眉。
“你就不想想李休璟么?神策军出长安征讨河朔,每一笔开支都离不开左藏。你倒了之后,左藏又会乌烟瘴气。届时他和神策军又该怎么办?”元彦冲沉声道。
“元御史你搞错了一件事。神策军的军饷不在于左藏,而在于内库。内库不吐钱,光靠左藏,是撑不住的。”裴皎然抚了抚衣袖上的皱褶,“元御史尽快审出个合理答案吧。我想让魏娘子安息。”
话一说完,裴皎然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在门口恰好与陆徵撞个正着。
相较于三月前来说,眼前的陆徵似乎要成熟稳重了许多。十分客气地朝她拱手施礼。
虚睇着陆徵,裴皎然轻笑,“十三郎。”
“裴刺史。”陆徵亦是一笑。
“我得赶去南边的沙苑一趟,陆将军还请自便。”裴皎然转头看看元彦冲,“在驿所要是住得不习惯,或者缺了什么。尽管派人去州府拿。”
“我也无事。不如我陪裴刺史走一趟沙苑如何?”
话音一落,裴皎然眼中掠过警惕。面上却露笑意,“那就麻烦陆将军了。沙苑离州廨尚有一段距离,怕是得带干粮。我先去公厨那边准备准备。”
约摸一炷香过后,裴皎然捧了两个包袱回来。递给陆徵一个,二人一道走向门口。
门外庶仆已经牵马侯着,双双翻身上马飞奔离去。
同州沙苑是块盐碱地,此刻赵鸣鸾正陪着州司户一块在勘察地形如何。准备着修堤引水制渠的事宜。
等二人马不停蹄地赶过来,已经是下午。
勒马停下,所见黄沙漫漫。和天际相连在一块,生出无边无际之感。
陆徵睇目四周,不禁讶道:“你怎么想到在这个地方修渠引水?这里怎么看都不合适用来耕田。”
闻言裴皎然从袖中,取了同州的布局图出来。指着上面用朱笔圈出来的某些地方,“这附近的土地,大多数都是因为无法灌田而荒废,逃户也因此而生。倘若能够顺利引水灌田,让它重新活起来。同州的赋税也能涨上去,而那些因为削兵归田的军士,也有了用武之地。”
她翻身下了马,往工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