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桌上的人,都对此事颇为默契。
敛眸叹了口气,李休璟想到了裴皎然此前写的那份均田状上。直觉告诉他,这次之所以会如此,多少和这份均田状脱不了干系。她的均田制是对世族豪强的威压,如同聚于长安上空的乌云,大雨随时骤降。每个人都担心自己会被均田制侵吞利益,所以这次才会暗中联合在一起。
李休璟想了想,提笔给裴皎然写信。又给自家阿耶写了封信。
他只能借助家中力量了。毕竟他亦无法预料同州舆情,在裴皎然促使下会发展到何种地步。
同州州廨内,裴皎然看着从外疾步而来的元彦冲,挥挥手示意僚佐退下。僚佐离开时刚好和元彦冲擦肩而过,二人衣袂相交。
看着元彦冲在她下首坐下,裴皎然弯了弯唇,示意庶仆奉茶。元彦冲已经在同州待了五日,这五日里他都奔波在冯诩县廨和同州州廨内。他着手调查魏娘子的死因,这几日也不乏有同州的学子自发的当街拦他,请他还魏娘子一个公道。
对士子所请,元彦冲一一应下。以至于在对乡绅为首的罪者,在审问上也毫不留情。
“元御史,你审的如何了?”裴皎然沉声问了句。
闻问元彦冲蹙眉,抬头略有所思地睇向裴皎然,“为何要把这件事捅到长安?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吧?”
“朝廷政令为乡绅所阻,总该让陛下知晓魏娘子是因何而死。”裴皎然叹了口气,“更何况那乡绅,还和张巨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非我一人所能应对。”
元彦冲一听这样的话,瞬时皱眉。他在同州待了几日,所闻皆对魏娘子的赞誉极高。而他本人虽然不是出身寒门,但是早已没落。对魏娘子的同情,也和对乡绅豪强憎恶有关。他这次私下也奉了王玙的命令来,要让同州陷入风波中。
且先不论这件事结果到底如何。但是很显然有人不想善了,甚至还想闹大。最好能够将裴皎然赶出中枢。
河朔战事不知何时才能平息,左藏之财也不知道能撑多久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有人要在同州掀起腥风血雨,让裴皎然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。这场来自同州的舆情,或许终将化为导火索,挑起中枢与士绅豪强间的对立。本就处在内忧外患下的朝廷,注定会被一场场风波吞噬殆尽。
“裴刺史。”元彦冲深吸口气,语重心长地道:“这件事要是止在姧字上。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,你可以继续留在中枢。”
平心而论,自从裴皎然接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