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好,但是裴皎然仍旧带着武绫迦和周蔓草、碧扉节衣缩食的。自她们开始,州府上行下效,皆在为修河渠而努力。
日头已至晌午,裴皎然遂命庶仆把饭食端来。
喝着碗里的粥,裴皎然眉头拧成一团。她派出去的女士子只剩下一个没有回来的,派人去寻。那女士子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,晚几天再回来。可是这一晚就是好几天。
一旁的武绫迦看出了裴皎然的心思,握着她的手,宽慰道:“嘉嘉,你莫要多想。许是真的被绊住了脚呢?”
瓷勺与碗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裴皎然扬首看向外面。
几名女士子也和她吃着一样的饭食。原本她觉得苦不及下,这些娘子们能帮她分担州府的事宜,就是对她的信任。所以她不想让她们和自己一样吃苦,却不曾想这些娘子们第二日自发换上了粗布衣裳来到她面前。
向她表明了,愿意为缓解同州财政之难和国家财政之艰,与她同甘共苦的决心。
至今未归的那位女士子,虚长她两岁。平日就对其他女士子们颇为关照,也时常送些山果到州府请她品尝。
正当裴皎然攒眉思忖之际,周蔓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“刺史,魏娘子她被冯诩的乡绅侮辱后给杀了。”
往日与其交好的娘子们腾地一下起身,面上满是愤慨。武绫迦一怔,目露厌恶,回过神后赶忙去看裴皎然。
只见裴皎然静静坐着,手指却死死扣在碗沿上,手指关节突起且泛白。而她的目光好似一潭死水,无波无澜。
指下的碗本就脆弱不堪,在力道的侵蚀下崩裂开来。碎瓷割破了她的指头,然裴皎然就更不知疼一样,语调也十分平静,“是冯诩哪一户乡绅?”
看看她,又看看周围一脸愤慨的娘子。周蔓草上前,以指蘸水。在案上写下一个字。
垂首扫了眼案上那个字。裴皎然目光更加冷锐。
“杀人偿命,让苏司马即刻带州镇兵上门拿人。”
“嘉嘉。”武绫迦连忙唤道。一脸忧虑地看着她,“这分明是替你准备的陷阱。”
低头看向案上已经逐渐淡去的字,裴皎然抿唇一言不发。冯诩的乡绅,未必真的敢对州府的人动手。这次分明是他背后的人授意而为之,就是要告诉她,任凭她再怎么努力,都不可能撼动他们在皇权中的地位。
这回她要是真动起手来,等着她的只有一步死棋,亦或者全局失控。裴皎然阖眸,指尖滴落的血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