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城里还有许多事需要两位一块帮忙。”贺谅笑着一左一右揽着二人肩膀离开。
目送裴皎然绕过屏风,李休璟剪手站在了门口。
衣料窸窣。不一会裴皎然便换了身缥碧色的圆领缺胯袍出来,腰系蹀躞带。
刚换完衣裳,朝食亦送了过来。
一口喝着胡麻粥,裴皎然道:“党承弘来了多久?”
“半个时辰左右。”李休璟坐在一旁看着她,沉声道:“我们要不要解释一下。刚才那两个御史看见你从我房里出来。”
闻言裴皎然皱眉,“有什么好解释的。再说了他们俩未必敢说出去。”
飞快地吃完了朝食。裴皎然戴好幞头,出门去寻党承弘。
站在楼围栏边望向下面。见党承弘仍旧是道袍莲花冠,手拿尘尾。裴皎然面露讥诮,负手缓步下了楼。
“玄能仙师。”裴皎然笑眯眯地唤了句。
党承弘自己取了个法号,名曰玄能。
“无量天尊。”党承弘一甩尘尾,“看到裴侍郎一切安好,吾就放心了。”
凝视着党承弘,裴皎然莞尔,“所以玄能仙师今天来是为了什么?”
“吾是来恭贺裴侍郎,旗开得胜。”党承弘躬身道。
“胜?”细嚼二字,裴皎然目光幽幽,“可是同州流民仍存,刺史又意外身亡。某实在不知道这胜从而来。更何况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。”
党承弘微笑着,面上并无惧色。仿佛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,“同州上下皆知,是前任刺史在水患时横征暴敛,激起民愤。而他亦因场面混乱,丧于流民之手。幸得裴侍郎你力挽狂澜。”
听着他的话,裴皎然挑眉。党承弘这番话还是令她意外。
见裴皎然不说话,党承弘接着道:“裴侍郎,问题的根源在于利益分配不均。您如今以武力压倒一切,自然也能制定新的规则。只是总得有代价对不对。”
“党老这是何意,某不明白。某只知道是诸位抗旨,以至于百姓无粮可食。”裴皎然语调微冷。
党承弘道:“裴侍郎,帐不能这么算。要这么算的话,再大的州府也供不起这么多人的开销。更何况此事与您真的毫无关系么?”
“哦?党老似乎对我很不满。”裴皎然扬首望了过去,珠瞳中满是锐利。
“不敢。同州是上辅,又与河南河北毗邻为居,来往客商不断,但也有山匪作乱。而自打权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