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去她脸上的水珠。
烛火下,她肌肤如玉,然却有难以掩饰地疲态浮在她四肢百骸间。胸口的起伏,证明她还有活气。
垂首看着她,李休璟道:“清嘉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想起了在晋昌的一些事。”裴皎然声音闷闷的。
他知道裴皎然指的是什么,李休璟目光淌过温柔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没有对他们食言不是么?”李休璟伸手拥她入怀,“清嘉,你比任何人都做的要好。”
埋首在李休璟肩头,裴皎然疏漠道:“可我总觉得还差些什么。我原本是想借此机会以舆情让贾公闾失势,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揽过。这样一来许多计划都会因此搁置。”
“若什么都按部就班的行事,那贾公闾也做不到现在的位置。清嘉,你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李休璟拥着她,温声道。
闻言裴皎然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拥着李休璟。而他则是一动不动。坦白说,她并不讨厌他,但也谈不上非常喜欢。但是此时,却又十分贪恋眼前人怀抱的温暖。
荀令十里香的味道,随着呼吸往鼻子里面蹿。李休璟抿了抿唇,他十分珍惜这个难得的怀抱。唯有贴近,才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跳,让他知道她其实并不是无情者,只是那颗心藏在了冰山下,难以触摸。
阖着眸,裴皎然牵唇。她很想借这个怀抱所带来的体温,驱散萦绕在周身的凉意,以此竭力稳住自己混乱的思绪。
似乎知道她的予求是什么,李休璟任何一丝僭越的举动都没有。
时间在雨声中悄然流逝。
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,才将二人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裴皎然睁开眼,望向门扉,“有什么事?”
“裴侍郎,外面来了两个御史里行。正在楼下侯着您呢。”
是驿丞的声音。
思忖一会,裴皎然回了句知道了。迅速整理好襕袍,重新束发后出了门。
见两个御史皆是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,裴皎然转头嘱咐驿丞去准备四碗面来。自己和李休璟也跟着他们一块吃了。
待得几人吃完面,歇了一会。裴皎然方才开口,“查的怎么样?”
“各县受灾情况不一样。有的村直接被洪水冲垮了,百姓也不知去向。”蓄了胡须的御史看着她,“受灾的地方,不能再住人。最好重新选择建村。”
另一江淮来的御史接着道:“另外那些田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