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一向不信这些甚至是嗤之以鼻,某次天子举行的祭祀大典上,将他请来做法。
看着众人像被施法一般,皆对他毕恭毕敬,祝衡着实没忍住,呛了他几句。故此番要去请他,一来打自己脸,二来难说他愿意与否。
但个把月过去了,此事始终得不到解决,他只能病急乱投医。而起先坚定世间无鬼怪这一说法的他,在如今开始动摇。
祝衡本抱着他的人被道观扫地出门的想法等着回信,却没想到天师十分爽快的应下,并与他们一同前往长幽州。
听闻此消息,他这些天紧锁的眉头总算松动,章绍元站在一旁喜色溢于言表,“天师不愧是仙风道骨,气度非凡。”
言下之意,他小肚鸡肠,心胸狭窄?
祝衡睨他,章绍元立马变了脸色,惶恐道:“奴才失言,奴才本意是…….”
他知晓章绍元没这个意思,也没介意,摆摆手,让他下去。
祝衡觉得此番自己像在滔滔江水中挣扎沉沦的人,而石浚淞,是他抓住的唯一块浮木。
下人快马加鞭将石浚淞送到长幽州,路途坎坷劳累,石浚淞无任何怨言。祝衡听闻后,颇感愧疚,这下甚至觉得自己先前确实是心胸狭隘了。
石浚淞到了府上后,祝衡以最高的礼仪接待,并在饭桌上,诚心举起酒杯为先前自己的莽撞致歉。
石浚淞年过半百,早已悟透世俗,怎会在意。而祝衡于他,是个年岁不大却能扛起一国安危的将军,一次次冒死收复故土,百姓皆称赞爱戴之人,能助他,那何乐而不为。
小酌几杯后,祝衡突然想起长幽州的怪异女掌柜,问道:“悟元天师可知晓沈归荑这人?据说是云山游水的捉鬼道士。”
石浚淞未曾听闻,摇头,“南靖国的道士千千万,贫道熟知的便只有我九万道观之人。”
祝衡解释道:“道士当中有女子的,还是画符念咒的捉鬼道士,鲜少。且那位女子生得貌美,易让人过目难忘。我想着,这般显眼的女道士,应该很容易辨认才是。”
石浚淞仍旧是摇头。
祝衡派人去查她,但始终未查出疑点。哪怕每日暗中盯着她的铺子,府邸,都未曾有怪异之人进出。此事,便只能暂时打住。
次日,整个将军府邸的人忙忙碌碌,皆是得了石浚淞的命令,去备他所要的东西。
待到戌时,暮色金光洒在庭院内的梨花树上。
下人按照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