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了。
周瑾宴终于出够了气,缓缓松了手。方时顺着水缸倒了下去,像死狗一般不动弹了。
方沀见周瑾晏冷静下来,这才收敛了笑意,走上前去把手中的薄披风,披到了周瑾晏的身上。
“主子。”
周瑾晏低着头,似乎在沉思,垂下的睫羽又浓又长。他拿着帕子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,显得有些漫不经心。
周沀踌躇了片刻,瞧着周瑾晏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,才试探性的说道:“这宋丞相也真够糊涂的,怎么把宋大姑娘许给了这样一个人。”
长街之上的仗义执言,丞相府中的出手相救。宋长姝三番两次的善举让周沀对她印象不错。
同时又有些遗憾,自家未来的主母怎么就不是宋大姑娘?
别人都说宋大姑娘粗鄙不堪,没有半点贵女该有的模样,周姝沀却不苟同。
让他说只有宋长姝那样随性鲜活的女子才是顶顶好的。
周沀还在惋惜,周瑾晏却不耐烦再听他的废话,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出了客栈。
翌日。
天光微亮,沉睡中的京都渐渐苏醒过来。
等到旭日东升,坊间已经流言四起。
刚回府的宋大姑娘行为不检,竟然不顾礼仪廉耻和外男书生私定终身,让人唾弃。
出府采买的丞相府下人听到这些流言蜚语自然吓得不轻,也顾不得要买的那些东西,慌慌张张的就回了府。
不出一个时辰,丞相府就关门谢客,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了。
那漆红的大门,隔绝了门外的流言也阻拦了那些若有若无的窥视。
最先得知这件事的还是宋窈。
她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只水色通透的玉镯子止不住的嘲讽:“宋长姝这个没出息的东西,竟然看上了一个穷书生,真嫌不够丢人的。”
“姑娘觉得此事是真是假?”明月小心的半跪在宋窈的身旁,抬着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