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州却已经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。
这是不想再谈的意思了。
当朝丞相的为人那是大家都交口称赞的,他绝不是个喜欢趋炎附势的小人,反倒有些不合身份的江湖义气。
宋阳州碍于面子和情分,不愿做背信弃义之人,这一点周瑾宴是明白的。
可宋窈却未必是个安分的主。
他慢慢饮了一口茶,眼中漫上了几分薄凉:“虽然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可婚姻本是大事,宋大人还是考虑一下宋二姑娘的意思。”
“宋大人还是三思的好。”周瑾宴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袍,起身道:“大人慢慢思虑,本王出去走走。”
周瑾宴话里话外很是客气,但宋阳州怎么能听不出来他的意思。
窈儿一心攀得更高,不愿意嫁给如今不受宠的宴王,他不是不知道。
可被人直接点明,倒是显得宋窈趋炎附势,自己教女无方了。
宋阳州的老脸当即一红,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周瑾宴这番通透的话。
更因如此,教他怎么好意思说退婚之事?
周瑾宴暗中讽刺完了,便起身,大摇大摆的离开书房。
如宋窈这般蛇蝎美人,他可是消受不起的,就留给太子慢慢享受吧。
丞相府的景致很是不错,虽然已近深秋,但还是姹紫嫣红的一片。
宋长姝在青石小径上缓步而行,手里拿着枚玉佩。无意识的在手中一颠一颠的,最后更是嫌恶的扔给了夏鸳。
“太子的东西,我可不要,退回去吧。”
想起周瑾瑜那张温和的脸,宋长姝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指尖。
夏鸳慌忙接过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道:“姑娘,这是多好的机会啊。京城里多少贵女想得到太子的青睐都没机会呢。”
“这可是太子主动示好,派人送来的呢,姑娘一眼都不看就算了,怎么还要退回去。”
眼见夏鸳不解,宋长姝又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就因为是太子的东西,才更不能要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夏鸳是越来越琢磨不透自家姑娘了。
那可是太子!
身份就不必说了,顶顶尊贵的人,更难得的是,太子还长了副好相貌,听说品性脾气更是被人称赞。
这样一个龙璋凤姿的人,主动向自家姑娘示好,送来了一枚玉佩,这不就是对姑娘有意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