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晏顺着宋长姝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的腰间。
先是有些诧异宋长姝的大胆,但想起了腰间的东西又瞬间明白了过来。他也没有避讳伸手把它从腰带里拿了出来。
那是一支小小的竹筒,看着平平无奇倒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“若想传信,宋姑娘试试这个?”
宋长姝有些新奇的接了过去,她仔细看了看小竹筒,整个竹身打磨的十分光滑没有感觉异常的地方。
“这个怎么用?”宋长姝不耻下问。
周瑾晏半靠在身后的树干上,眼中带着细碎的笑意。他懒懒的伸出一只手,指尖在竹筒上面点了点。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,竟突然从竹筒里面窜出了一团淡青色的烟火,火光升到了空中,接着化为纷纷扬扬的光点消失不见。
他的指尖擦过宋长姝的手背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直到光点燃尽,宋长姝才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。被周瑾晏碰过的地方像是有些发烫,宋长姝忍下心中的怪异,把手中已经用过的竹筒递了回去。
小姑娘眼神定定的看着他,周瑾晏还有些紧绷的身子也跟着放松了下来。
他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,却突然神色微变。一股熟悉的剧痛又从四肢蔓延而来,噬心之痛也不过如此。他看着眼前一无所觉的宋长姝,闷哼一声把涌到嘴边的腥甜咽了下去。
周沀离得周瑾晏不远,他把身影隐在了宅子外的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叶中。
在看到空中四散开来的淡青色烟火的时候惊的差点从树枝上滚下来。
在意识到周瑾晏可能出事的时候,周沀只觉得一颗心慌的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难道是被皇帝发现了?这是最坏的事情。
周沀也想不明白,在发现皇帝的人在丞相府的时候,一向事事冷淡的周瑾晏为什么也要跟着去看看。
在容槐道时,他和周瑾晏与几个将士被西瀛的蛮子围堵。
那时他们与西瀛的人周旋已久,带来的几万人马已经尽数折在了这荒凉幽暗的深谷之中。
空气里除了弥漫着尸体被燃烧的焦臭,还透着浓浓的血腥气。
西瀛的大王子耶律齐穿着墨色的麒麟铁甲, 在众人的簇拥下右手把玩着手中的马鞭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身后,就像猫捉老鼠一般冷漠而戏虐。
当时他的一条腿受了重伤行动不便,而周瑾晏身穿的雪白战甲也血迹斑斑。一直跟随在身边的战马